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府,转而问起苏家祖母,连老人仍守着县城旧铺也知道。县里那间铺面太窄,老人跟着丈夫守了大半辈子,临老仍要在门边等客;这些话由她说出来,竟像亲眼见过。
    先前被拒的条件又摆上了桌:城中一间临街铺面,每月五贯,往后只替陆家内眷核状纸和田契,不必再同外头的人挤在刑房廊下。陆家的账房尽够用。铺面与五贯月钱,买的是苏见微挣来的名字;由她落下的判断,总比陆家自己说出来更有人信。
    “老夫人抬爱。只是见微若要在纸上落字,原契和本人都须见过。”
    帘外恰在这时传来剪线声。一个梳双髻的小姑娘抱着粗布夹衣来回话,管事媳妇翻了两下,说袖口重缝得仍不齐。陆老夫人连衣裳都没看,便让人扣她半顿晚饭。小姑娘脸色发白,行礼退下,屋里依然一片祥和。
    薄账随即送到案上,一张短据和砚墨也早已备好。账封上写《内眷供给》,头两页是米、炭和布,往后是药钱、工食与嫁资;名目换了不少,代领人却始终只有陆贵和另一名陆姓族人。
    陆老夫人慢慢翻着页,像普通的一家之母一样絮絮叨叨。王家湾那八亩田已经判回,她没有拦;可庄里少一斗粮,墙内便有人少一顿饭。苏见微在堂上看见了王老栓,坐到这里,也该看看那些针线妇、寡妇和无人肯养的孩子。
    短据上已经写着“内眷供给,已阅无异”,只等她署名。
    “账上只能看出管事领过钱。”苏见微没有碰笔,“看不出钱最后到了谁手里。”
    陆老夫人说,可以把人叫进来当面问。
    “她的饭掌在谁手里,话就掌在谁手里。今日叫她作证,是拿她明日的饭替陆家担保。”
    老人翻页的手停了一息,随即笑了:“你比我想的仔细。”
    她没有再叫人,反将夹着竹签的第七页推到苏见微面前。上面写着:义女春娘出嫁,妆钱三贯,红绢两匹,熙宁五年三月。支领处仍押着陆贵的名字。
    春娘。
    苏见微袖中的五指骤然收紧。顾承度从两名旧邻口中问回来的,也是这个名字。竟这么快在陆家自己的账上应上了。心跳得又快又重,抬眼时,陆老夫人正端着茶,等她承认这笔收养孤女、厚妆出嫁的善行。
    她仍照着前六页的速度,把年月、妆钱和红绢逐项看完,只将指尖停在陆贵的押字旁:“这一笔,也是管事代领?”
    陆老夫人说,女儿家出嫁,自有家里人替她交割。苏见微便顺着问婚书和本人收领的押字。
    老人终于合上薄账,叫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