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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推官问,“你以什么身份跪?”
    “见微是大人治下的代书,婚命不敢置喙。”她伏身一礼,“文姑娘持剪逼父母,是她的错;张家的实情是否查清,是另一件事。家法如何处置,晚辈不敢求情。只是婚事既由父母作主,张家该问的话,更不能因她今日犯错便不问。求大人容她说完。”
    主母并不给面子:“曹家退帖的账,文家自会料理。你这一跪,文家也不收。”
    文推官看了苏见微片刻:“起来。只说实处。若还是几句空话,莫怪我送客。”
    苏见微依言起身,退回下首:“张家的实情,该由文姑娘自己回。求大人先听她一句。”
    文砚秋抬起头:“张家迁来江州才两个月,今日递帖,今日便催文家回帖。媒人只说他丧妻,留了两个儿子,原籍颇有家业。可前头娘子何时病故,两个孩子如今跟谁住,他为何迁来江州,原籍究竟有多少田宅,没有一件说得清。前头娘子病故后,她身边的两名女使也先后离府,她们去了哪里,同样没人肯说。”
    她说到这里,声音反而稳了下来:“女儿过门便要抚养前头的孩子,也要接张家的旧债。今日不查,等换了细帖再发现不妥,文家若要退亲,便成了失信。”
    主母把张家的草帖推到案中:“曹家议了一年,说退便退。张家肯在这个时候来问,已经给了文家体面。”
    曹家退帖的第二日,原先往来的两名媒人便改了口;一户说儿子要守祖母孝,另一户只肯替远房续弦问话。主母费了几日口舌,托了几位好友的人情,这才把张家的媒人请进门。
    “夫人在曹家退帖以后四处托媒,是怕再耽误她;大人坚持婚事由父母作主,也是怕她年轻,再看错人。”见时机差不多,苏见微欠身劝说,“这些她都知道。”
    文砚秋也伏下身认错:“是女儿冲动,母亲为我受的难处,女儿都记得。”
    “可她若进张家,前头两个孩子要她照看,旧债要她料理,原配怎么没的还没有说法,若是所嫁非人,文姑娘再难翻身。”苏见微道,“父母之爱在为计深远。见微斗胆自荐,趁草帖还未出门,把这些查清,好过日后生了嫌隙。”
    文推官看向她:“州府有书吏,家中也不缺办事的人。便是怕惊动张家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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