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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痂”——不,现在或许该称他为,承载了“时间”之名与“永堕轮回”之刑的、唯一的、永恒的存在——缓缓地,极其艰难地,重新坐直了身体。
他松开抓住扶手的手,掌心留下深深的、带着银灰色光屑的凹痕。
他抬起头,灰宝石般的眼眸,此刻似乎更深了,更空了。那冰冷的灰色深处,倒映着的不再仅仅是眼前的死寂,更有无数重叠的、破碎的、属于“过去”与“未来”的、痛苦的光影,在无声地、永恒地……
流转,循环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枚代表光明“锻造”成果的浑浊光团,不知何时已消失。或许在刚才剧烈的“系统”载入中,被震散、吸收了。
掌心,空空如也。
只有皮肤下,那些新生的、银灰色的“痕”路,在微微发光,微微脉动。
如同这具身体内部,已经不是一个“神”,而是一个精密、冰冷、永恒运转的、记录与播放痛苦的……
“机器”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动作有些滞涩,仿佛还不完全适应这具被彻底“改造”过的身体,以及其中承载的、过于庞大的、沉重的“系统”与“记忆”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下,那黯淡污浊的光河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畏惧地避让开,露出一小片更加晦暗的地面。
他走向宴会厅的中央,走向那片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