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地坐着。等待着善良那边锚的触发。等待着那被污染的、更加痛苦的烙印到来。
同时,他也听着其他方向。
光明圣殿方向的嘈杂痛苦信号,强度在持续攀升,且不稳定性在增加。仿佛那边的锻造已经彻底失控,变成了一场灾难。
懒惰的方向,那片沉睡的区域,其内部的停滞感似乎达到了一个极限。杯面的涟漪已经彻底紊乱,无法形成规律。一种无形的、紧绷的张力在那里积聚,仿佛一根被拉到极限的、即将断裂的弦。
复苏那边的衰败感更加清晰。他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袖,仿佛全部心神都被自己神国中那急剧恶化的枯竭所攫取。他对周围的一切,包括善良的离去,反应都变得极其迟钝。
暴怒和色欲紧紧靠在一起。暴怒身上的冰焰纹路已经无法完全压制,时不时就会窜出一缕。色欲靠着他,但身体僵硬,眼神没有焦点,甜腻的笑容早就消失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、等待灾难降临的空白。
傲慢完全沉默了。他低垂着眼眸,盯着桌面,仿佛在看着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、不断蔓延的裂纹。他周身的气息冰冷而沉重,像一块不断下沉的石头。那痛苦网络共振的效应,似乎因为光明、善良(即将)以及环境噪声的加剧,而变得异常活跃,不断冲击着他。
白洞与黑洞的同步,已进入一种绝对的、近乎冻结的状态。他们仿佛已经提前离开了这里,只留下两具空壳。
第三次轮回的崩坏,正在加速。
善良那边的信号传来了。比预想中更快。
不再是清晰的、循序渐进的痛苦递进。而是一阵突如其来的、高强度的、充满了尖锐杂音和扭曲意象的痛苦爆发。
善良似乎踏入陷阱的瞬间,就遭遇了比前两次更加浓缩和混乱的恶意。锁链缠缚的冰冷感,毒匕刺入的剧痛,存在的抽离感,以及那湮灭毒素带来的幻觉……所有这些,不再是分步骤、有层次地施加,而是仿佛被粗暴地压缩、搅拌在一起,然后一股脑地灌入。
同时,那陷阱环境中弥漫的噪,也仿佛活了过来,化为无数细小的、充满恶意的声音触须和污染碎片,钻入善良的神格,钻入那痛苦的过程中,进行着二次的、无规则的污染与扭曲。
善良的湮灭过程,因此变得更加不可预测。痛苦的波形不再是相对平滑的曲线,而是充满了剧烈的、不规则的尖峰和断层。那点善意余烬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