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乱银发下,那双黑暗的眼眸中心,暗金色的奇点旋转到极致,散发出纯粹的、暴戾的“抹除”意志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崩解的神狱残骸,穿透弥漫的墟之气息,“看”到了更广阔的一切。
光明圣殿中冰冷痉挛的圣器。
黑狱深处将熄的善意余烬与无边污秽。
永劫之峰上空洞奔跑至死的灰白身影。
欲焰天中冰雕的寒冷与扭曲存在的无声痛苦。
青芜界那“无”的绝对静寂。
宴会厅的废墟,以及废墟中心,那个似乎“看”着这一切发生的、银发的、沉默的……时间。
一切。
所有同伴的终局,所有正在发生的悲剧,所有扭曲的法则,所有弥漫的墟,所有导致这一切的无形、充满恶意的“内因”……
都在他的“视线”之中。
然后,他“看”到了“懒惰”最后消散的、那片“耗尽”与“空洞”的“余响”传来的、模糊方向。
尽管那感觉已极其微弱,几乎被墟同化,但在此刻他极致“清除”与“否定”的意志加持下,依旧被清晰地捕捉、定位。
在那里。
在某个被墟彻底浸染、法则高度扭曲的、被称为“永劫之峰”的区域的……深处。
懒惰……最后存在过的……地方。
也是他……彻底“不再存在”的……地点。
傲慢黑暗眼眸中的暗金色奇点,骤然停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种比之前所有“清除”意志更加具体、更加尖锐、更加充满了某种……私人性的暴怒,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,轰然爆发!
“清除”的力场性质,发生了微妙而恐怖的变化。
不再仅仅是“否定施加于自身的不洁”。
而是变成了——“否定导致这一切不洁存在的根源”。
目标,锁定了。
锁定了他所“看到”的、所感知到的、所理解的——一切。
包括这座正在崩毁的神狱,包括远方那些同伴受难的“节点”,包括弥漫的墟,包括那些无形的、充满恶意的“内因”与“集体意志”……
包括,这个允许、孕育、并最终实现了这一切的——
整个世界运行的、该死的、荒谬的——
“系统”本身!
“都……”傲慢的声音,低沉下去,却仿佛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