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”起来。
不,不是“站”。是被强行“提”成一种“直立”的姿态。
那股拖拽他的无形之力,仿佛终于厌倦了这种缓慢的平移,或者说,终于“调试”好了某种“参数”,改变了“作用方式”。
不再是水平拖拽,而是变成了垂直的、向上的——
“提拉”。
同时,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沉重、更加充满了“你必须动起来”、“你必须奔跑”、“你必须耗尽”的、冰冷恶意的“驱动力”,如同无形的、由法则凝结的、布满倒刺的鞭子,狠狠地、持续不断地——
抽在懒惰那被迫“直立”起来的、依旧试图维持“沉睡放松”姿态的神躯之上!
“啪!”
无声的、法则层面的鞭笞!
懒惰全身都剧烈地痉挛了一下!睡梦中,他眉头死死皱起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、无法用“困倦”解释的、 痛苦的扭曲!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仿佛野兽被踩断脊椎般的低吼!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“啪!啪!啪!啪——!!!”
无形的法则之鞭,一下,一下,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!密集地、毫不停歇地抽打在懒惰身上!
每一次抽打,都强制地、暴力地,修正着他身体姿态中任何一丝“懈怠”、“放松”、“停滞”的倾向,强迫他的肌肉绷紧,关节挺直,头颅抬起,强迫他摆出一种标准的、充满“奔跑”预备姿态的、 僵硬的、充满抗拒的——
“起跑”姿势!
同时,那股“提拉”之力,同步地、稳定地,提着他的双脚,离开地面,让他以一种极其别扭的、脚尖虚点的、**仿佛随时会向前“跌”出去的姿态,悬停在空中。
懒惰的“沉睡”假象,彻底被撕碎了。
他睁开了眼。
那双总是半睁半闭、睡意朦胧的眼眸,此刻瞪得极大,瞳孔缩成了针尖,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没有不甘,甚至没有清醒的神智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被极致痛苦与强制驱动所碾碎的、 纯粹的、 空洞的——
“茫然”。
以及,在那“茫然”的最深处,一丝微弱的、本能的、对“停”与“歇”的、 徒劳的——
“渴望”。
“跑。”
一个冰冷的、毫无情绪的、仿佛来自法则本身的、直接烙印在懒惰神格最深处的——
“命令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