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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修梦寐以求的地方,既然有机会,自然要去。”
    “可是那和尚说……”
    “他说可能会死。”苏砚转过头,冲慕容清歌笑了笑,月光下那笑容干净又明亮,“慕容姑娘,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。在临山镇,在潮音城,在黑水河,我死过很多次了。可我还活着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却更坚定:“既然活着,就得往前走。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好,是万丈深渊也罢,总得去看看才知道。”
    慕容清歌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洗剑池畔第一次见他的样子。
    那时他还是个刚从临山镇走出来的少年,一身粗布衣裳,背着个破包袱,站在池边看人练剑,眼神里有种狼一样的狠劲。
    一晃这么多年过去,少年长大了,那股狠劲却没变,只是藏得更深,裹在了笑容底下。
    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说。
    苏砚一愣,转头看她。
    慕容清歌别过脸,耳根微红,语气却还是淡淡的:“谢道长也去。多个人,多个照应。”
    谢子游在旁边嘿嘿直笑:“那是那是,道爷我最喜欢看热闹了。洗剑池啊,听说池底埋着的都是上古名剑,说不定能顺两把出来换酒喝……”
    三人说着,渐渐走远。
    桃花庵禅房里,本该睡着的和尚慢慢坐起身,推开窗,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,低声念了句佛号。
    “师父,您当年说的那个人,好像真让贫僧等到了。”
    他从怀里摸出一串磨得发亮的佛珠,轻轻捻动。
    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佛珠上,隐约可见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凡”字。
    和尚看着佛珠,眼神渐渐悠远,仿佛穿透了岁月,看到了很多年前,那个在拈花寺后山桃树下,一边喝酒一边跟他讲故事的老人。
    老人说,这天下就像一盘棋,人人都是棋子。但总有一天,会有一颗卒子过了河,一路杀到底,把那些高高在上的“车马炮”都掀翻。
    “卒子过河,可顶一车。”和尚喃喃重复着这句话,忽然笑了,笑着笑着,眼角有泪。
    “师父,您说的对。这世道,是该变一变了。”
    他擦掉眼泪,翻身下床,从床底拖出个积满灰尘的木箱。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件崭新的僧衣,僧衣上放着一把剑。
    剑很旧,剑鞘上的漆都斑驳了。
    和尚拿起剑,轻轻抚摸剑鞘,像是在抚摸老友的脸。
    “老伙计,睡了三十年,该醒醒了。”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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