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心头一跳：“昨晚那人是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柳如眉坦然道，“我比你们早到一步，本想取走敕令，可看见老陈那样子，就知道敕令不能动。动了，井里的东西立刻就会感应到，提前出来。所以我没动，只在门外等。等你们来了，取了敕令，我才走。”
她看着苏砚，眼神复杂：“小子，你知道那口井里关着什么吗？”
苏砚摇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柳如眉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三十年前那晚，苏家林家七十九口人，全死了，死状跟老陈一模一样，浑身爬满黑纹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啃空了。你爹娘是拼了命，用禁术把井口重新封上，才没让那东西出来。可他们也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可苏砚懂了。
爹娘是耗尽了性命，才封住那口井。
“那东西是什么？”苏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柳如眉摇头，“师门典籍里只提过一句，说抚远城下有口锁龙井，井里关着上古凶物，每三百年要加固一次封印。苏家和林家，就是守井人。三百年前，是苏家林家老祖宗联手把那东西关进去的。三百年后，封印松动，需要守井人的血，重新加固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苏砚：“你的血，就是钥匙之一。铜钱是媒介，敕令是法印，你的血是引子。三样齐了，才能开井，才能进去，重新封印那东西——或者，弄死它。”
苏砚沉默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柳如眉说，“你在想，凭什么是你？凭什么你要去送死？你爹娘拼了命把你送走，不就是想让你活着吗？”
她叹了口气，声音软下来：“可有些事，逃不掉。你是苏家最后的血脉，这井里的东西，跟你们苏家血脉连着。你不去，它也会找你。等到月圆之夜，阴煞最盛时，它会冲破封印，第一个找的就是你。到时候，不光你死，抚远城几千口人，都得给你陪葬。”
苏砚闭上眼。
半晌，他睁开眼，问：“你要帮我？”
“是。”柳如眉点头，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你娘当年救过我的命，我欠她的。这次，我还给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柳如眉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头是几枚银针，针身细长，闪着寒光。
“锁魂针。”她说，“师门秘传，专封阴煞邪物。井里那东西，不管是什么，总归是阴邪之物。这针，能钉住它一时三刻。到时候，你见机行事，能封印就封印，不能封印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