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很疯狂。怨念是神血的“毒”，是连金丹修士都不敢碰的诅咒，吞噬它，等于引火烧身。
但苏砚没得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放开了对剑意种子的压制，反而引导它，主动迎向那些怨念黑气。
“轰——”
丹田里炸开了。
黑气疯狂涌入剑意种子，暗金色的剑意瞬间被染成墨黑，表面开始出现裂纹，像要碎裂。
苏砚七窍开始渗血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他要撑不住的时候，那缕剑意种子，忽然亮了一下。
很微弱的一下，像风中残烛，但确实亮了。
然后，苏砚感觉到，剑意种子内部，似乎有什么东西“活”了过来。它开始主动吞噬那些黑气，不是蛮横地吞噬，而是一种……炼化。
黑气被扯进剑意种子，在内部流转一周，再出来时，颜色淡了一丝，暴戾的气息也弱了一分。而剑意种子本身，裂纹开始愈合，颜色从墨黑，渐渐变成一种暗金色与黑色交织的诡异色泽。
有效！
苏砚精神一振，咬牙继续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窗外的天色，从漆黑，到泛白，再到大亮。
苏砚睁开眼时，天已大亮。
他浑身湿透，像从水里捞出来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但眼睛很亮。
丹田里，那缕剑意种子静静悬浮，比之前粗了一倍，颜色变成暗金色与黑色交织的螺旋纹，像两条纠缠的蛇。周围的怨念黑气，少了大约十分之一。
而更奇妙的是，苏砚感觉到，自己对剑意的掌控，强了不止一倍。心念一动，指尖就浮现出一缕暗金色的剑气，锋利，冰寒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吞噬之意。
“窃天手”第二层，成了。
他不仅能窃取力量，还能窃取之后，将其“炼化”，变成自己的力量。
虽然只是初步炼化，但这是一个开始。
苏砚擦了擦嘴角的血，起身，推开窗。
晨光洒进来，照在桌上那袋清心茶上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布袋，掂了掂。
三日后，子时，老槐树下。
他会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