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字区,禁闭室。
他动了动手指,锁链哗啦轻响。身上的拘具换了,不再是那些布满古老符文的精铁重链,而是几道相对“轻便”、却镌刻着复杂监测与抽取符文的暗红金属箍,紧紧扣在手腕、脚踝和脖颈。它们不追求极致的禁锢,却在持续地、缓慢地汲取他体内残存的微弱生机与任何可能出现的灵力波动,并将这些细微的数据,传递到囚室之外。
苏砚缓缓坐起,这个简单的动作牵扯着全身崩裂般的痛楚。他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。内视己身,状况比预想的更糟。经脉如同干旱龟裂的大地,遍布细密的裂痕;丹田气海近乎枯竭,那团玄金火焰缩成了黄豆大小,光芒黯淡,核心那点黑暗却似乎更加凝实幽深;魂魄更是布满蛛网般的伤痕,每一次思考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,心口那枚赤心石戒指传来的冰冷悸动,虽然依旧微弱,却不再有之前那种濒死的尖锐悲鸣,只是持续不断地颤抖,像受伤小兽压抑的呜咽。她还活着,但情况恐怕极不乐观。
他想起了风闲,那个神秘的经卷阁老者。“枯崖的根,在下面。想活,就离下面远点。想报仇,就先学会怎么在上面活。”
下面,无疑指的是那苏醒的“渊眼”,以及与其关联的枯崖隐秘。上面……苏砚抬眼,看向这间弥漫着“沉疴”气息的囚室。这就是“上面”?静思崖规则下的、另一种形式的牢笼?他必须在这里“活”下去,才有资格谈其他。
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。是那枚“定魂令”。风闲留下的令牌非金非木,触手微温,散发着淡淡的、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与旧纸气息。正是这股力量,在他昏迷时护住了他即将溃散的魂魄,隔绝了此地“沉疴”气息的侵蚀。这令牌绝非凡品,风闲随手给出,其意难测。是饵,是援手,还是观察?
苏砚将令牌紧贴眉心,温润平和的力量持续流入,滋养着魂魄的伤痕。他引导着这股力量,混合胸口那团微弱玄金火焰滋生的、冰冷的暖流,开始缓慢修复肉身与魂魄。过程痛苦而缓慢,如同用融化的蜡粘合破碎的瓷器。他早已习惯痛苦,更怕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