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髓的虚弱与剧痛。锁链的符文光芒也渐渐平息,但那种无处不在的镇压感,却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    他瘫倒在冰冷的地上,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生机的尸体,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。
    但那双几乎被血污糊死的眼睛,却死死睁着,望着囚室北方的石壁,瞳孔深处,倒映着方才看到的、那幅冰渊受刑的惨烈画面,以及那三道冰冷的慕容家身影。
    原来……这就是寒渊。
    不是简单的思过。是洞穿手掌、魂血为引、镇压邪魔的酷刑!百年?以她现在的状态,在那种地方,承受那种刑罚,还要分担他的痛苦……她能撑多久?
    而慕容家……那些她所谓的族人……
    苏砚的嘴唇,极其轻微地翕动着,却没有声音发出。只有那双眼底,最后一丝暗金色的火苗彻底熄灭后,沉淀下来的,是一片比万载玄冰更冷、比无底深渊更暗的、纯粹到极致的黑。
    那黑色深处,有什么东西,正在缓慢地、无声地凝结。
    不是火焰,不是恨意。
    是一种更冰冷、更坚硬、更决绝的东西。
    像淬火的铁,像深埋地心的岩。
    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移动着自己那两只刚刚获得有限自由、此刻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手,慢慢握紧。
    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早已破烂的皮肉,更多的血渗出来,滴落。
    但他感觉不到疼了。
    或者说,所有的疼,都比不上刚才“看到”的那一幕,所带给他的、灵魂被凌迟般的痛楚的万分之一。
    他躺了很久。
    直到囚室顶部透气孔漏下的光斑,再次移动了微不可察的一小段距离。
    他才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,重新坐起身。
    动作僵硬,如同生锈的傀儡。
    他低头,看向自己胸前,那几道依旧死死勒着的锁链,又看向北方那面石壁。
    然后,他抬起头,望向囚室顶部那片永恒的昏暗。
    嘴角,极其缓慢地,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、没有任何弧度的、近乎平滑的线条。
    那不是笑。
    是某种东西碎裂后,重新凝固成的、全新的形状。
    他张开嘴,用嘶哑到几乎听不见的、气若游丝的声音,对着空无一人的囚室,也对着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“注视”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说道:
    “慕、容、家。”
    三个字,像三颗冰雹,砸在死寂的囚室里。
    然后,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四个字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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