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沉默。
开门,或得秘辛,或临险境。但眼下,他们困于此地。外有青玄宗、血煞宗搜捕,此穴虽隐,终将被察。与其坐待……
“开。”他声音沉稳。
“好。”慕容清歌颔首,“你来。以文气引动观想图。切记:缓、稳、顺其自然。”
苏砚上前一步,闭目沉心。
本心种跳动,金色文脉如苏醒河流缓缓流出。他不急不躁,引文气在体内自然流转三周,待心神完全沉静,方抬右手,食指虚点石壁。
指尖距壁三寸,文气已涌出,化金流注入“持笔人”笔尖。
石壁亮起。
此次非乳白,是纯粹金色。刻痕如被点燃的金线流动、重组。“持笔人”影像浮起,模糊可见是一古袍老者。老者执玉笔,于虚空缓缓书写——
书一字。
“静”。
此字苏砚识得。爹曾教:“静”乃心旁加争,意“心不争,自安”。爹言,写字需静,做人亦需静,静能生慧,静能明心。
然此“静”字,与爹所教不同。
更古朴,更厚重。每一笔皆如承千钧,又似蕴无穷智慧。末笔落定,整字金光大盛,缓缓印向石壁。
“轰——”
闷响似从地底传来。
石壁中裂,缝隙扩开,露出向下阶梯。阶梯狭窄,仅容一人,两侧壁嵌发光玉石,柔光映路。
陈腐气息携淡淡墨香,自深处涌出。
苏砚收手,文脉渐平。他看向慕容清歌,又看林晚舟。
“走。”
三人依次入阶。
慕容清歌在前,苏砚居中,林晚舟拄枝殿后。阶梯盘旋百级,眼前豁然开朗。
地下洞窟入口。
窟约十丈见方,穹顶高悬,嵌数百发光玉石,列星辰图,照亮全室。中央石台,台上摊一卷竹简。竹简古旧泛黄,字迹却清晰。
石台四周,散落十余具骸骨。
骸骨已风化,唯余枯骨。但姿态可见,皆跪坐而死,面朝石台,似朝拜,似守护。
苏砚目光落于竹简。
简上摊开那页,书一行字。
字迹苍劲古朴,与壁上“静”字同源。
他缓步走去,低头看去。
那行字是:
“苏氏第三十七代家主苏文正,留书后世:文脉不绝,正气长存。若后人至此,当背《正气歌》全文,方可启真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