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倒下的木门,和墙上那个人形凹痕,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。
林晚舟从苏砚身后探出头,脸色煞白:“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“疯了。”苏砚说,然后腿一软,单膝跪地。
“苏砚!”林晚舟急忙上前搀扶。
“别碰我。”苏砚挥手推开他,自己撑着墙站起来,“离我远点,我身上的东西……不干净。”
林晚舟愣住。
苏砚走到墙边,捡起赵虎掉落的刀。刀很沉,触手冰凉,刀身上那些暗红纹路还未完全消退,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。
“这把刀……”他皱眉。
刀柄处刻着两个小字,很模糊,但隐约能辨认:
“血煞”。
苏砚的心沉了下去。
血煞刀,血煞种。
黑袍人给赵虎的,不是什么临时提升实力的邪法,而是一整套传承。这意味着,赵虎背后的人,所图非小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苏砚当机立断,“赵虎不会善罢甘休,他背后还有人。天亮之前,必须离开临山镇。”
“去哪?”林晚舟问。
苏砚看向破庙深处。
周先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阴影里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先生。”苏砚低头,“弟子惹祸了。”
“祸不是你去惹的,是祸来找你。”周先生缓缓走出阴影,脸色比往常更苍白,但眼睛很亮,“血煞宗的人……居然把手伸到这种小地方来了。”
“血煞宗?”
“一个见不得光的邪道宗门,专修血煞之术,以人血、怨气为食。”周先生走到苏砚面前,接过那把刀,指尖在“血煞”二字上拂过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,“三十年前,我曾与他们打过交道。”
他看向苏砚:“你吸了赵虎一部分血煞之气?”
“是。”
“感觉如何?”
“冷。”苏砚老实回答,“像吞了一块冰,但往生种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就对了。”周先生冷笑,“血煞与往生,本就同源异流。都是阴邪路子,一个走血,一个走魂。你吸了他的血煞,往生种能壮大不少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盯着苏砚的眼睛:“血煞之气最易污浊心智。你体内那点文脉,压得住一时,压不住一世。若不能尽快炼化,迟早会被同化,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。”
苏砚握紧拳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周先生将刀扔回给他,“收拾东西,立刻走。赵虎回去报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