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年汉子见是赵虎,态度更殷勤了,把刚才的话又添油加醋说了一遍。赵虎听着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,眼里闪着光。
“选拔有什么要求?”他问。
“年岁十五到二十,身家清白,最重要的是——”汉子压低声音,“得开过灵脉。我表兄说,仙师们会带‘测灵碑’来,手往上一放,有没有灵脉、几品灵脉,一清二楚!”
赵虎笑了,笑声里透着得意:“灵脉么,我开了三脉。”
茶馆里响起一片恭维声。
苏砚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喧闹,肩上的柴担忽然变得很重。
他慢慢转过身,准备离开。
“站住。”
赵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苏砚停下,没回头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赵虎走到门口,上下打量他,“刚才挡了我的道,柴枝还刮到我袖子了——瞧,都勾丝了。”
苏砚低头。赵虎的衣袖确实有一处细微的勾痕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赵师兄,”他低声说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?”赵虎嗤笑,“那就是有意的喽?”
另外两个武馆弟子也围上来,一左一右堵住去路。茶馆里的人都伸着脖子看热闹,没人出声。
苏砚感觉到左手虎口处微微发烫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柴担放下,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五个铜板——这是他今天的饭钱。
“赵师兄,我赔您洗衣钱。”
赵虎看都没看那五个铜板,一脚踢飞:“你当我要饭的?”
铜板叮叮当当滚进路边水沟。苏砚盯着那水沟,看了三息,然后弯腰去捡。
就在他弯腰的瞬间,赵虎突然抬脚,朝他后背踹去!
这一脚又快又狠,若是踹实了,少说断两根肋骨。
但苏砚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在脚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,猛地往侧边一滚。不是刻意躲闪,是身体的本能反应——胸口那股冰冷的气息骤然流动,带动他的身体做出了动作。
“咦?”赵虎一脚踹空,愣了愣,随即脸色沉下来,“还敢躲?”
他踏步上前,拳风呼啸,直取苏砚面门。这一拳用上了开脉武者的力道,若是寻常人挨上,鼻梁骨必碎。
苏砚又躲开了。
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赵虎的拳头在他眼里变得很慢,慢到他能看清拳头的轨迹、肌肉的抖动、甚至赵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愕。
他又一次侧身,拳头擦着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