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把梦中的场景描述出来,长孙氏和李世民对视一眼,皆是一惊。
鎏金盘龙朱柱,莲纹青砖铺地……这不正是当年的立政殿?
长孙氏心头翻涌,当年她弥留之际,世民便立在床头,怀里抱着年仅三岁的兕子,满目悲恸。
莫非黛玉真是兕子,她不是做梦,而是前尘旧事的记忆残留?
世间哪有这般凑巧之事,两个世界不相干的两个人竟长得一模一样……
自己和世民都来到这个世界或许并非毫无来由,难道是因为和他们血脉相连的兕子在这个世界?
李世民看长孙氏一眼:我就说吧,小黛玉就是我们小兕子!
黛玉回想梦中场景,心底再度被撕心裂肺的悲恸填满,好似又经历了一次至亲诀别。
这般锥心刺骨的痛她深深切切地体会过两次,一次是六岁那年失去母亲,一次是十岁那年失去父亲。
时隔多年,那种肝肠寸断的痛她竟然在梦里又体会了一次。
自父亲去后,世上再无一人不带半分算计,全心全意疼惜她,她所剩的,不过是满身悲凉,和寄人篱下的酸楚。
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一人,让她生出想依靠的念头,可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王妃,自己是什么,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。旁人一时温和相待,她怎敢痴心妄想永远留住这份温情?
若真如此,未免太过不知分寸了。
连血脉相连的外祖母都做不到,又岂能要求旁人。
道理她都懂,可是她就是贪恋这份疼惜,想胆大包天妄想一回怎么办……
“小阿玉,想什么呢,没听见我说话?”
黛玉听见长孙氏喊她,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,抬眼便看见长孙氏笑眯眯看她。
“娘娘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昨夜梦中忽然抽噎,便是为此事?”
黛玉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长孙氏道:“我说呢,哭得那么伤心,叫人忍不住的心疼。”
李世民:“阿玉哭了?”
“可不呢。”长孙氏揽住红了脸的黛玉,“哭了好一会儿呢,我抱着哄了半天才哄好。梦里便听见她咕咕哝哝地喊娘,好不可怜见……”
拍着黛玉的背:“好孩子,你也别羡慕别人有娘的了,我收了你做女儿,你以后便喊我娘可好?”
“不可不可!”
众人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