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前,父王忽然拉出来一个八百人的队伍。其中有精于筹算的人才,有三教九流、各行各业身怀一技之长者,据父王所说都是他近日走街串巷时结交的,另有从太上皇那里讨来的三百龙禁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在京城铺开一场彻底清算。
这般雷厉风行的模样,直叫萧景曜刮目相看,不,是瞠目结舌。
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精力能充沛到如此地步!
三日,整整三日父王几乎未曾合眼,终日守着成堆的账册,随时指挥调度,处置层出不穷的突发事件。下属官员、账房,就连侍卫都能每日轮值休息一下,只有他,几乎是连轴转。
自己不过才熬了一日,便已脚步虚浮,反观父王,还是头脑清晰,反应迅速……
难道他真是皇祖母说的天才?
萧景曜已经好几日没抽出时间给母亲请安了,这日王妃忽然遣人唤他。
彼时早已日上三竿,他刚抽出时间用早膳,闻言饭也不吃了,忙赶去了。
凝月榭今日似乎格外静谧,来往的丫鬟、婆子虽多,却个个屏气凝神,脚步虽快,却未曾发出一点声音。
王妃的贴身大丫鬟霜豪迎出来,行礼之后打起帘子。
萧景曜走过去,恭恭敬敬行了礼。
王妃正在书案前挥毫写着什么,只是淡淡说了一句:“免礼。”并未抬头。
萧景曜垂首侍立一旁,暗道,近日真是怪事一件接着一件,不仅父王转了性,连母亲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周身的凛冽得气质倒跟父王有些相像。
从前母亲待他便严厉,如今虽说不上更严厉,但在母亲面前,总觉得有些不一样。
罢了,许是最近太过疲乏,心态有异罢了。
母亲写的字体……
这是,飞白?
飞白体始创于东汉,流行于魏晋、唐朝,自宋以后便不再是主流,如今主流书法是台阁提,其次是魏碑、汉隶、唐楷,写飞白的便更少了。
母亲怎么突然写飞白,还写的这样好。
想着,不由怔愣了一瞬,猛听见母亲的声音传来:“怎么,你对飞白体也感兴趣?”
萧景曜刚点头,便见母亲把笔递过来,道:“写几个字瞧瞧!”
萧景曜也是苦练过书法的,闻言倒不扭捏,提笔洋洋洒洒写下: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。
王妃怔愣片刻,眸子由震惊转为怅然,最后变成柔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