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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曜被他笑得心头一紧。
近半月来,父王愈发反常,周身气场冷冽慑人,杀伐之气尽显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浑噩庸碌的模样,只叫他心底莫名发怵。
“儿子只是听到些风声,知道是一件很棘手,足以得罪大半权贵官员的差事,哪怕装疯卖傻父王也不要接,切记切记!”
李世民摆摆手:“本王自有分寸。”
萧景曜行礼退下,李世民叫住他道:“惊扰百姓,干系重大,下不为例!”
回到王府,已是掌灯时分,萧景曜慌得连礼都忘了行,冲上来问:“是何差事,父王可按儿子说的做了?”
李世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:“整顿、取缔京中的私设牙行,对了,还有私放高额印子钱,都一并整治了。”
竟是这事,吴王当真心狠手辣,萧景曜惊出一身冷汗。
私牙垄断京城商贸,盘剥商户、百姓,私营印子钱,更是附骨之疽,导致多少百姓倾家荡产、卖儿鬻女,流离失所。这两项敛财黑业,牵扯到京中大半勋贵、官吏、近侍,百年来,这些人早已结成牢不可破的利益朋党,牵一发而动全身,幸而自己提前得知消息,让父王拒了这个差事,不然忠顺王府危矣。
“幸好幸好……”
李世民进了屋子,将外袍退了,递给刘秉忠,“别感叹的太早,本王接了差事。”
“什么?!”萧景曜慌不择言,“父王你疯了!”
李世民瞥他一眼,气势凛冽,成功叫萧景曜闭了嘴。
他这大郎虽冒失了些,终究能看懂眼色,还有得救。
“我且问你,取缔私牙、整顿私放印子钱,是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