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多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,照常和芙兰朵打了声招呼,但脑袋安静如初,只有恰多自己的声音。除了芙兰朵在她耳垂上扎根的那一天她们有过几句交流,剩下的这些日子里,芙兰朵都安安静静的,再没有回应过恰多的问候,如果不是脑袋上的芽儿还在缓慢地生长,恰多都要担心芙兰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安静呀,你也要睡很久很久吗?”恰多盯着船舱空荡荡的天花板自言自语,往常她出门的时候都会兴奋地睡不着觉,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,随着船身的微微晃动,恰多很快就进入了梦乡,不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清浅的呼吸声。
……
暮色四合,一轮的月亮悠悠然升上了天空,微微缺角的身形已经趋于饱满——满月的日子不远了。
夜色深了,海上刮起一阵又一阵的旋风,之前还活跃在甲板上的旅客大多都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,或是改换在船舱中活动。初春夜晚的甲板温度很低,风也很大,为了避免被这片海岸特有的旋风吹到海里去,人们都早早的换了地点游乐,但是当然,也总会有一两个意外,总有些人仗着自己胆子大、身体好,或者是单纯的常识不足,大晚上跑到船头吹风,也是有可能的,比如说恰多,比如说奥黛特。
“阴云惶惶,水波荡荡。”
“一场又一场,把那月光悄悄藏。”
“月辉殇殇,船影茫茫。”
“一趟又一趟,迷途的人轻徜徉。”
……
“咚咚、咚咚,小小的人儿回家乡。”
……
恰多从甲板的这头,走到了甲板的那头,终于找到了歌声的来源。海风吹起她利落的墨蓝色半短发,遮住了恰多早晨饭店里看到过的那好看的眉眼。
低沉而婉转的调子,柔柔地漫进人的心里。
熟悉的曲调,但是歌词有所不同,但也足够了,足够让恰多想起一些熟悉的事,熟悉的人。
“你唱歌真好听,好美的调子,你是银翠石湾的人吗?”恰多等女孩哼完一整首曲调,便直直地凑上去和女孩搭话。
“嗯?这是我家乡的歌,你也是银翠石湾的人吗?”女孩看起来有些疑惑,但还是耐心解答了恰多的问题。
“不是哦,但是我妈妈跟我唱过一首差不多的歌,调子很像,是埃德蒙姨姨教给她的。你知道埃德蒙女士吗?‘厉害的药剂师埃德蒙大人~’我妈妈经常这么提起她,说她的名字在银翠石湾很出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