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了太久,似乎连双腿也有些无力,方士谦脚下脱力,竟然踉跄一步,直勾勾向她倒去。
幸好,方成锦是一位魁梧女子,臂膀有力,肩背宽阔,很轻松就接住他,“哎哟,你好笨啊。”
但还是难免磕碰,哥哥的腰弯下来,额头触上她颈窝,猝然一撞,他却没有移开,一动不动,仍然抵在原处。
那疼痛轻微,很快就散去了,两人都嘶了一声,默契统一地吐起信子。方士谦这才按着她的肩膀站稳,“当了这么久抱枕,就给我听这种恶评?”
“嗯,辛苦了,接下来交给我。”王杰希淡定地插足进来,拉过方成锦的手,同时不忘将方士谦拨到一边。
他又是一个踉跄,跌坐在床上,冷冷地抬起眼。
方成锦也是个喜新厌旧的,刚刚和哥哥温存完,有点审美疲劳了,王杰希来得正是时候,于是懒懒地往他身上一栽,笑盈盈道:“接下来交给你,那你要怎么做啊?”
王杰希低下眉睫,牵起她的手,又抬到唇边很轻地贴了贴、蹭了蹭,唇瓣印上手背,有一种柔软的挤压感,却是一触即分,还没回过味儿来就松开,他脸上的神情轻描淡写,问道:“这样,可以吗?”
垂睫的一瞬,睫羽微动,如蝴蝶轻颤,纤细而美丽,这让方成锦很是受用,于是满意地连连答道:“可以的,可以的。”
冷眼旁观的方士谦突发恶疾,开始剧烈地咳嗽,演得很逼真,感觉他不用再打职业了,可以去北影试试看,天地辽阔,影视圈中自有他的安身之所。
神经大发了,每当哥哥和男友相遇——不论是哪一任男友——方成锦总觉得氛围怪怪的,宛如风雨欲来,可她又不是天气预报,怎么说得清这个。
说来说去,还是没往心里去,不值得留意。
看了眼时间,也该动身前往场馆了,方成锦便简单洗了把脸,准备出门。
从房间里出来,刚好撞见邓复升。起先面色如常,转眼看见她身后的王杰希,瞬间变得不太自然,他呼出一口气,调整片刻,神情又和往日别无二致。
邓复升在心中默念:办公室恋情不可怕,被撞破也不可怕。他要做的,只是在她们公开之前保持沉默,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……
被迫保守秘密的感觉,真是让人想死啊。
转念间,他又想道:他未必是第一个知道这事儿的,方士谦肯定也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