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服袖摆很快一重,是方士谦伸手拽住了那片衣角。方成锦扭头去看哥哥,见他没什么笑意地挑起嘴角,眉眼似乎微冷,“在这儿演什么甄嬛和果郡王呢?”
杨聪连忙摆手:“哎哟,锦啊,嘛呀这是?我们是回天津了,可不是驾鹤西去了,来年再见吧!”
王杰希就静静看着她们演戏,再淡然评说一句:“好雅兴。”
那就对了,方成锦沾沾自喜:她正是这样一位高雅人士呀!
总算送别三零一度,高雅人士却被王杰希逮捕了,回俱乐部路上,方成锦照常和哥哥挨在一起,肩膀刚碰上,王杰希的声音就从旁边飘过来,叫她:“成锦。”
正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猫嘴里吐不出狼牙棒,在方成锦心中,王杰希显然属于后者。她感觉他找她没好事儿,沉吟片刻,敛容道:“我们认识吗?我虽独身,在微草也待了两年。常言道,副队门前是非多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所以只能身居茅屋,眼观全球,脚踩污泥,胸怀天下,我说得对吗?”
什么乱七八糟的?王杰希神色不改,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。他只是想和她谈些公事。
“不知道,抱歉,对不起。”方成锦顺滑地垂下眼眉。
先前聚餐,在场馆附近找了家烧烤,离俱乐部很近,这会儿已经走到微草大门,马上就要进去,方士谦蹙眉,“有什么话是非要单独说的,我不能听?”
“队长和副队长的公事。”王杰希眉峰不动,说得一本正经,有理有据。
他和方成锦私底下谈话,这叫私事;但考虑到她们分别是正副队长,把这私事说成公事似乎也没什么不对,这就是语言的艺术,显然,王杰希已深谙此道了。
方成锦被他骗了,于是斜他一眼,说:“胡说八道,都是诡辩。”
队友们都回宿舍了,只留她俩在大门口,逗留在前院里喂蚊子,多有情调呢。
幸好她们穿的都是长袖长裤。
更有雅兴的是前院里那架铁艺秋千椅,谁也不知道老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,当初建基地的时候非要安个秋千玩儿。
别说,还真挺好玩儿,方成锦坐上去,王杰希就看着她在秋千上晃晃悠悠,夜色深深,沉入眸心,如湖中倒影,她的眼睛却明亮如初,黑夜不曾浸没眸光,不见浓黑的夜云,唯有烂漫的清波。
或许他看了太久。
久到她耐不住性子,率先开口。
方成锦性子急,迟迟等不到他,已经有点不耐烦,于是直接问:“你到底想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