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又退去。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。但还没有。她还没有原谅自己。原谅自己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，什么都没有做。原谅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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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，没有人来。原谅自己死了。她还没有原谅自己。
“怎么原谅？”沈渡问。
床上的人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，指着沈渡的胸口。那里已经没有锁了。最后一锁已经开了。但她还是没有原谅自己。沈渡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是瘦的，和病床上一样。她把那只手举起来，和床上的人的手放在一起。两只手，一样的瘦，一样的白。她握着那只手，握了很久。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沈渡说。
床上的人笑了。不是画上去的笑，是真的笑。她的眼睛闭上了。她的身体开始变淡，从脚开始，然后腿，然后身体，然后手。最后只剩下一张脸，一双眼睛。然后脸也消失了。床上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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