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正在接入——“轮回”游戏。】
【欢迎来到死亡的世界。】
【在这里,每一次通关都是重生。】
【而你,需要通过三十级试炼。】
【否则——】
林晚睁开眼。“是幻听吗?”然后,她闻到了铁锈和潮湿的味道。
不是医院。医院的味道是消毒水,是塑料床单,是隔夜剩饭被加热后残留在空气里的油腻。这里的味道是旧的,像一栋废弃了很久的老楼,墙壁在渗水,管道在生锈,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腐烂。
她试图坐起来。成功了。
这不对。
她已经三个月没能自己坐起来了。四肢的肌肉萎缩得像枯枝,每一次翻身都需要护工帮忙,连抬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都是奢望。但现在她的手臂撑在冰冷的地面上,关节弯曲自如,肌肉绷紧又松开—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晚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没有针眼。没有输液管留下的淤青。指甲剪得很短,很整齐,不是医院护工那种随便剪一刀的粗糙。这双手不属于那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废物。
“有人吗?”她喊了一声。
声音正常了。不是那个破风箱式的气音,而是她原本的声音。不算好听,但至少是人的声音。
没有人回答。
她站起来。脚踩在地面上,凉意从脚底板传上来,真实的,具体的。她已经忘了站着是什么感觉了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,她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。
一条走廊。
很窄,两边是斑驳的墙壁,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,露出下面黑色的砖。头顶每隔几米挂着一盏灯,灯泡昏黄,像随时都会灭掉。走廊很长,两端都消失在黑暗里,看不出通向哪里。
林晚站在原地,花了几秒钟消化现状。
她没有尖叫,没有恐慌,没有蹲下来抱着膝盖哭。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之后,她已经失去了这些情绪化的能力。疼痛、恐惧、绝望——这些东西在她体内反复碾压了九十天,最终留下的不是伤疤,是麻木。
她只是觉得荒唐。
一个全身瘫痪、活不过这周的人,突然能站起来了。这算什么事?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是一群人的。脚步杂乱,有快有慢,有人在喘气,有人在低声骂脏话。
林晚回头。
走廊的另一端,黑暗里走出了七八个人。
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