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谭先裂的。闷了两天半没怎么开口的四号位，此刻弯着腰笑得咳嗽，止血药剂的残液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。
小鱼蹲在一旁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匕首尖戳进冰层里稳住身体，笑得没声。
许沉靠在岩壁上，残刀横在膝盖上，脑袋仰着。笑。不大声，但肩膀在动。
赵刃最夸张，锤头直接撒手扔地上了，两手叉腰，笑声在盆地的冰壁间来回弹了三遍。
那声音从缺口灌进来，飘出去，散在冰原上空。
远处，数以万计的甲壳踏碎冻土的轰鸣还在持续。冰面在抖。碎冰在跳。空气里的腥酸味浓到呛人。
但五个人站在盆地入口内侧，笑声把那些声响全盖了过去。
一分钟。
够了。
笑完的时候，没人再笑。
温言撑着岩石站起来。左腿不能弯，整条腿僵着往地上一杵，身体晃了一下，稳住了。
许沉也站了起来。赵刃。老谭。小鱼。
五个人，各自检查手里最后的家伙。
许沉的残刀断了三分之一，但握刀的手不抖了。
赵刃把裂了纹的重锤从地上捡起来，扛回肩上。锤头还能用。
老谭的拳套没了光效，就是两块铁皮。也够了。
小鱼的匕首在护甲下摆上蹭了一下，粘液擦掉了，露出刃口。
温言什么武器都没有。但他有一块裂屏的战术平板，贴在胸口，屏幕朝着心脏。
缺口方向，第一批渊蚀兽的甲壳轮廓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。黑色的，密密麻麻的，从缺口的两侧边缘开始往里涌。八百米宽的口子，正在被甲壳和节肢一寸一寸填满。
地面震颤的频率又升了一档。
许沉拎着残刀走到队伍最前面，面朝缺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人。
“走。”
残刀指向冰原深处的高地方向。
“温言你憋住了，去最上面，给这帮畜生拉个大的。”
五道身影在灰白色的冰面上拉开间距，朝着盆地中央那片隆起的冰丘冲了过去。
身后，缺口已经被黑色的浪潮彻底淹没。
温言跑在队伍中段，左腿每拖一步冰面上就留下一道血痕。他的右手按在胸口平板的位置，隔着护甲内衬摸到那块裂屏的轮廓。
通讯图标是黑的。
一直是黑的。
冰丘的顶部还有四百米。
第一只冲过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