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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G1。地表层。
    梯门打开的瞬间,所有人同时眯起了眼。
    不是因为光线刺眼。渊域的天穹从来没亮堂过,永远是那种让人压抑的暗红。
    是银色。
    从梯门正前方开始,绵延到视野尽头——整片焦土消失了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、高度齐胸的银色植物。
    叶片细长,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晶体膜。暗红色的天光透过膜层折射出清冷的银白色泽。微风拂过时,叶片相互碰撞,发出极其细微的、金属质感的沙沙声。
    银海草。
    这东西是银海市得名的由来。三百年前,银海市建城时这片区域遍地都是这种特殊植被。它们的根系能净化渊域的污染粒子,是天然的环境过滤器。
    但近期的兽潮侵蚀已经把最后一株银海草都碾进泥土里。
    城市外围的土壤酸化严重,连杂草都长不出来。
    现在它们回来了。
    而且比任何历史影像资料里记载的都要茂盛。
    研究员推测是那道雷暴不仅蒸发了两公里内所有的渊蚀体,连带着将中深层土壤里积累了几十年的污染物一并烧尽。被雷电玻璃化的表层结晶体在冷却后碎裂,释放出大量矿化养分,成了银海草最肥沃的温床。
    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么快就茂盛了起来。
    或许是,银海草天生喜雷??
    没人接这个研究员的话茬。
    十一个人站在升降梯出口处,半晌都没有动。
    最后还是甲凯风先走了出去。
    军靴踩在银色植物叶片上,发出轻微的脆响。空气里有一股干净的、带着金属甜味的清冷气息。
    和地下掩体里那股消毒液味截然不同。
    他走了大约二十步。在一片相对稀疏的空地前停下来。
    赵克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探测仪,但没有开机。
    甲凯风蹲下身。
    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只扁平的金属酒壶。壶身上刻着甲家的族徽——那是他出发前母亲塞进行李箱的。“怕你水土不服,喝两口暖暖。”
    他从没打开过。
    壶盖拧开。琥珀色的液体倒进三只叠放在壶盖里的折叠金属杯中。
    第一杯。
    第二杯。
    第三杯。
    摆在地面上。银海草的叶片在杯沿周围轻轻摇摆。
    甲凯风没说话。
    他不擅长悼词。在家族里他是出了名的嘴笨。谈判桌上靠数据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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