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档案，干净得不像话。
钟淮死死盯着光幕上的每一个字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每一个细节，都透着一股子“合情合理”。
尤其是那逝去的五年。
报告上写着，他休学后便离家，独自一人在外面的工业区租了个小厂房，潜心钻研自己的职业特性。
结果，一无所获。
五年时间，耗尽了所有积蓄，还欠下了一屁股债。
最终，还是被妹妹林瑶找到，锲而不舍，三番五次的去劝诫，最终给苦口婆心地劝回了家。
而那笔债务，也被家里人还清了。
多标准的一个“浪子回头金不换”的剧本。
多励志的一个“迷途知返”的哥哥形象。
开什么星际玩笑！
这档案，绝对是假的！
钟淮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，调出了更深层的资料。
他要找漏洞。
一定有漏洞！
然而，越查，他心里的寒气就越重。
那五年，并非完全空白。
上面有清晰的消费记录。
林宇经常去黑市，在一个叫“老鬼”的中间人那里，购买一种名为“精神稳定剂”的药剂。
购买频率，几乎是每周一次。
持续了整整五年。
这个细节，像是一块完美的补丁，补上了整个故事里最不合逻辑的一环。
一个普通人，五年如一日地进行枯燥的研究，还屡屡失败，精神不崩溃才怪了。
而这些精神稳定剂的存在，让这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。
它完美地解释了林宇为什么没有疯。
它甚至侧面印证了，他那五年过得有多么潦倒和绝望。
这他妈的……太真了！
真实到让钟淮感到一阵阵的恶心。
他甚至能通过这些记录，脑补出一个落魄青年，在阴暗的厂房里，一边忍受着失败的痛苦，一边靠着劣质药剂维持理智的画面。
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！”
钟淮低吼着，他切换了验证渠道。
老鬼的交易记录，他通过特殊手段核查过，是真的。
银行的流水，他黑进去看过，是真的。
学校的休学证明，临州市政档案库里的电子存档，每一个像素点他都分析过，也是真的！
他甚至查到了林宇的出生记录。
精确到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