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着脸,极不情愿地往前挪了两步,对夏茉敷衍地低了低头:“我误会你了,对不起。”
这算哪门子道歉?
看文教授含糊不清的模样,郑华东刚要开口痛斥文建国态度不端正,却又被夏茉叫住。
“师傅。”
他疑惑地看过去。
夏茉看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
眼神里传递着明确的信息:
不用再说了。
她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。
文建国三番五次地针对她,她不该沉默。
但现在监控室里挤满了各个科室的同事,大家还要在一起共事。
李峰被抓已经让考古所元气大伤,她不想因为一个文建国,再把整个考古所的氛围弄得乌烟瘴气。
没必要把人逼到绝境狗急跳墙。
对付这种小人,以后在专业领域用实力狠狠碾压他,才是最致命的反击。
看着夏茉清澈冷静的眼眸,郑华东明白了徒弟心里的想法。
这孩子...
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,随后又皱眉看向文教授:“文建国,今天看在夏茉不跟你计较的份上,这件事就这么算了,但你记住了,以后再敢没有证据就随便冤枉人,在背后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,不仅我饶不了你,整个考古所的同事们也容不下你的。”
文教授低着头,连连称是,眼底却满是不甘。
“行了,”郑华东挥了挥手,驱散众人: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,把手头的工作都抓紧落实。”
人群很快散去。
夏茉看了文教授一眼,转身跟着郑华东走出了监控室。
文教授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可恶。
居然又让这黄毛丫头逃过一劫。
...
下午六点。
处理完李峰盗窃扳指的案件后,夏茉又帮着把已经修复完成的文物全部做了详细的入库记录。
每一件文物的年代、破损程度、修复材料、修复步骤,都要一字不落地录入电脑系统。
足足忙了几个小时。
她摘下白手套,站起身扭了扭僵硬的脖子,双手握拳在酸痛的后腰上用力捶打了几下。
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收拾好东西,背上帆布包,夏茉走出考古所的大门。
傍晚的京市气温降了不少,一阵凉风吹过,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