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,他在茶水间泡咖啡的时间已经控制在了三分半,刚好够让咖啡机出杯,又不至于被同事怀疑是在摸鱼。去洗手间的频率也保持在一小时一次,绝不超频。
他就像是机器人,给自己编了一套完整的肢体语言,平时盯着屏幕也会时而皱眉,时而点头,偶尔还会在键盘上敲几个字。看起来是在敲代码,实则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就连系统对他这种摸鱼的状态做出了评价。
【宿主伪装情绪稳定的技术人员的准确率已达93%,建议继续保持。】
这天技术部的讨论声音比大了不少。
起因是一个新立项的DNA追踪器。原理上可行,提案也通过了,但原型机卡在信号衰减问题上卡了好几周。一群人围着白板画了擦擦了画,讨论的方向也越来越偏。
阿祖本来戴着耳机在写自己的代码,但那些讨论断断续续地灌进他的耳朵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专业雷区。
他忍了大概四十分钟,期间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,回来又坐下,耳机摘了又戴上。
然后坐在隔壁工位的同事突然转头问了他一句,“霍姆先生,你觉得呢?”
他还没来得及转换成自动回复的模式,他的嘴就已经条件反射地做出了回答。
“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改变发射功率呢?比起这个,我觉得把前置滤波算法改成自适应频段分配更好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讨论声便戛然而止。几乎是同一时间,技术部的所有人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。
阿祖:“……”
自己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?
直到这时,阿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他的手指还在键盘上,刚才的那句话就像别人用他的声带说的……声音是他自己的,但发言的勇气绝对不是。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补救,从他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节奏稳定的鼓掌声。
阿祖愣了一下,迟疑地转过身去,看到布鲁斯·韦恩正从门口走进来,两只手还在不紧不慢地合着。
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?阿祖在心里想道。
他刚才太专注于无视周围的讨论,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什么动静。
但是话又说回来,从他第一次看到布鲁斯,他就听不到这个人的脚步声,没有发现也正常。
所以布鲁斯到底什么时候来的?是从他发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