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放下纸条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天空阴沉沉的,乌云压得很低,像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京城上空。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,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“大师兄呢?”她问。
“已经接到消息了。”萧逸尘说,“他正在收拾行装,准备连夜赶回北境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沈清辞走出书房,朝顾倚舟在侯府的住处走去。靖安侯府给沧澜书院的弟子们准备了一个独立的院落,顾倚舟住在最东边的那间厢房。
推开门,沈清辞看见顾倚舟正在整理行装。
他换下了平时穿的那件墨色长袍,穿上了一身银白色的铠甲。铠甲上刻满了符文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。腰间挂着两把剑——一把是他自己的佩剑,另一把是沈清辞在藏书楼找到后送给他的那把。
他的动作很快,很利落,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。但沈清辞注意到,他的手在微微发颤。
“大师兄。”她走进屋。
顾倚舟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继续整理行装。
“我听说北境的事了。”沈清辞走到他身边,“蛮族有十万大军,你带多少人回去?”
“三万。”顾倚舟淡淡道,“镇北将军府常备军五万,这次我带三万回去,留两万驻守其他关隘。”
“三万对十万?”沈清辞皱眉,“兵力差距太大了。”
“北境的兵,一个顶十个。”顾倚舟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但沈清辞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凝重——三万对十万,就算一个顶十个,也只有三十万战力,和十万蛮族大军相当。但蛮族有连弩和攻城器械,这就不一样了。
“大师兄。”沈清辞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能守住吗?”
顾倚舟沉默了很久。
他放下手中的剑鞘,转过身,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沈清辞心头一紧。
顾倚舟是什么人?镇北将军府的少帅,从小在沙场上长大的“玉面修罗”。他打了十年的仗,从未说过“不知道”这三个字。
“但我会尽力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沈清辞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守不住,北境失守,蛮族就会长驱直入,直逼京城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,递给沈清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