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盐运司衙门,沈清辞把师爷交给萧逸尘:“六师兄,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,保护好他。”
“交给我。”萧逸尘带着师爷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清辞和卫惊澜回到客栈,开始整理线索。
“柳巷胡同的宅子,要不要去探一探?”卫惊澜问。
“不急。”沈清辞摇头,“今天是初十,离十五还有五天。我们先做准备,等他们碰头的时候再动手,人赃并获。”
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五天,沈清辞一边破译账册,一边做准备。
账册的破译比想象的要难。云韶古密文本身就晦涩难懂,使用者还修改了密码规则,破译起来更加困难。
好在她有惊鸿剑灵帮忙,加上过目不忘的天赋和现代密码学的知识,终于在第五天破译了整本账册。
破译出来的内容,触目惊心。
两淮盐引案,贪污总额高达六百四十万两白银。牵涉到的官员上至尚书、侍郎,下至知县、主簿,多达三十余人。
而所有这些钱,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——璇玑阁。
更让沈清辞震惊的是,账册里还记录了一份名单。
名单上的人,都是璇玑阁在朝廷中安插的棋子。有的是高官,有的是将领,有的是太监,遍布朝野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干什么?”卫惊澜看着名单,脸色发白。
“造反。”沈清辞冷冷道,“璇玑阁在下一盘大棋。他们要控制朝廷,最终夺取天下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把证据交给朝廷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交出去,朝廷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,证据会被销毁,证人会被灭口。”
“那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到天下英才宴。”沈清辞说,“到时候皇后娘娘亲临,百官齐聚。我们在宴上当众公布证据,让他们无处遁形。”
卫惊澜深吸一口气:“你这是要掀桌子啊。”
“对。”沈清辞冷笑,“他们想玩,我就陪他们玩大的。”
第二天,沈清辞去找王砚之。
王家别院里,王砚之正在书房里看信,见她来了,起身相迎。
“沈小姐,有好消息?”
“有。”沈清辞坐下,把账册和名单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破译出来的,你看看。”
王砚之拿起账册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六百四十万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