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大小姐到。”
沈望舒一身水绿色褙子,头戴白玉冠,步伐优雅地走进来。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文华院的女学生,看沈清辞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妹妹,听说你要去沧澜书院?”沈望舒一脸担忧,“那书院声名不显,师资简陋,你去那里,岂不是耽误了自己?”
沈清辞看着她的表演,内心毫无波澜。
按照原著的剧情,沈望舒此刻应该已经通过某种渠道,打听到沧澜书院的底细了。她来劝自己,根本不是关心,而是害怕——害怕自己去了沧澜书院,脱离她的掌控。
“姐姐,你是京城第一才女,去文华院理所当然。”沈清辞笑容真诚,“我资质愚钝,去文华院只会给你丢人。不如去沧澜书院,要是读得好,算是意外之喜;读得不好,也不至于连累你的名声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沈望舒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。
郑掌院还想再劝,沈清辞已经起身,朝众人行礼:“诸位的好意,清辞铭记在心。但我已经决定了,请回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回到后院时,正碰上继母王氏。
王氏见她就来气,阴阳怪气道:“文华院都不去,偏要去什么沧澜书院,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”
沈清辞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。
那目光平静得可怕,让王氏莫名心虚。
“继母,我上不得台面,丢的可是侯府的脸。”沈清辞淡淡道,“您要是不满意,可以去父亲那里告状。不过我提醒您一句——皇后娘娘昨天可是夸我‘深明大义’,您要是把我逼急了,我不介意再去宫宴上‘心疼’一次姐姐。”
说完,她扬长而去。
王氏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再说一个字。
三日后,沧澜书院的车驾到了侯府门前。
来接沈清辞的是一辆朴素得近乎寒酸的青帷马车,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,连话都不多说一句。
王氏和沈望舒站在门口送行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看好戏”。
“妹妹,书院艰苦,你多保重。”沈望舒递上一个包袱,“这里有些银子和衣物,够你用一阵子了。”
沈清辞接过,掂了掂分量——很轻,估计也就几十两银子。
她没有拆穿,而是笑了笑:“谢谢姐姐。”
然后转身上车。
马车缓缓驶离侯府,穿过京城繁华的长街,出了城门,向京郊的群山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