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关心,可配上那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,分明是在提醒所有人:沈清辞又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了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她是历史学博士,研究的就是古代权谋制度。穿越?她信。但让她像原主那样认命被算计,绝不可能。
她站起身。
不是原主那种踉跄狼狈,而是脊背挺直,步伐沉稳。鹅黄襦裙上的酒渍虽然狼狈,但她的眼神清亮得像是淬了寒冰。
整个大殿突然安静下来。
“皇后娘娘恕罪。”沈清辞行了个标准的跪拜礼,额头触地,姿态恭谨,“臣女方才失仪,并非身体不适,而是心中惶恐,不敢置信。”
皇后挑眉:“不敢置信什么?”
“不敢置信皇后娘娘如此宽厚仁爱,竟对望舒姐姐这般看重。”沈清辞抬起头,眼眶微红,声音却清朗有力,“臣女是嫉妒,是羡慕,更是羞愧。”
满堂哗然。
这沈家二小姐今日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往常她不是撒泼打滚就是装晕倒,今天怎么突然认起错来了?
沈望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但很快恢复温婉:“妹妹快起来,皇后娘娘仁德,不会怪罪的。”
“姐姐让我说完。”沈清辞看向她,目光真诚得可怕,“我方才打翻酒杯,不是因为嫉妒姐姐被皇后娘娘夸奖,而是因为我突然想到——姐姐这般优秀,可父亲母亲给姐姐准备的嫁妆,竟然还不如我这个不成器的多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靖安侯夫人王氏手中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。
沈清辞继续道:“皇后娘娘有所不知,我父亲母亲仁慈,将江南三处田庄、京郊两座别院、御赐东珠十二颗都记在望舒姐姐名下。而我名下呢?只有城西一间胭脂铺,还是快要倒闭的那种。”
她说到这里,转头看向沈望舒,眼中含泪:“姐姐,我不是嫉妒你被夸奖,我是心疼你啊!你才华横溢,日后必是王府正妃的命格,嫁妆不丰厚怎么行?父亲母亲偏疼你,把好的都给了你,我心里没有不服,我只是恨自己不争气,不能也给姐姐添妆!”
沈望舒脸上的温婉终于维持不住了。
沈清辞这番话,表面上是为姐姐鸣不平,可实际上——当众曝光侯府偏心养女、苛待嫡女,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!
更绝的是,她用的不是指责的口吻,而是“心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