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怡看了都想摇头,包装出来的人设果然不靠谱,崩塌就在一瞬间。
在抚养权这块,林勇顶多和周兰扯嘴皮子,因为周兰今天不占理;但对上三叔公,他就没有任何优势了。
林勇自己也有点打退堂鼓,他毕竟还要在村里生活的,得罪周兰无所谓,得罪三叔公可不行,村里多少事都得听他安排啊。
而且,他潜意识里也认为诗怡姓顾,那就归顾家管。他之前被诗怡说的彩礼、抚恤金刺激到上头了,这会冷静下来,心里就有点虚。
三叔公很满意于林勇的识时务,他转过身看向周兰,又瞪了她一眼。
“这钱你拿着。”他又补充一句,“让你男人换点票,在县城给诗怡买罐麦乳精,再买点肉。”
说到这里,他总算转身看向诗怡:“乖孩子记住了,这是给你买的。”
诗怡看到周兰僵硬地点头,再看三叔公一副事情解决了的表情,心里不禁觉得好笑。
给她买的又能怎么样呢,这麦乳精和猪肉买回来,难道她还能一个人吃,一个人喝?关上门谁知道好东西进谁嘴里了?
经过这事,周兰心里肯定恨透了她,大概率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。
既然周兰眼里的怒火在燃烧,那索性就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些吧。
诗怡让林勇把自己放下来,随后拽住三叔公的衣角,用崇拜敬仰的语气说:“三叔公好厉害!三叔公对我好,我喜欢三叔公。”
三叔公对小孩子的讨好非常受用,他慈爱地摸摸诗怡的脑袋。
趁着看热闹的村民们还没散去,诗怡仰起头大声说:“三叔公是好人,我要给三叔公买手表!”
啥,手表?
围观村民们竖起耳朵,瞪大了眼睛。手表可不便宜啊,诗怡一个小孩子,哪里来的钱?
十块钱已经很多了,但想要买手表,那还差得远呢。
这可是个大件啊!在场这么多人,手腕上全是空空的,都没见过手表长什么样子呢。
周兰心中忽然升起不详的预感,她看到诗怡咧开嘴笑了,随后诗怡说:
“我有钱,厂领导说过,爹娘的抚恤金就是留给我花的,难道还不够给三叔公买手表吗?”
够,绝对够了。
诗怡不知道抚恤金的具体金额,也不知道手表多少钱,但从周兰的表情来看,她的猜测基本正确。
三叔公的手都有点僵住了,林勇则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