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师叔,您刚才说,我爹当年发过两次传讯信号。
第一次是韩厉灭剑宗那天,那第二次呢?”
苏灵儿望着崖壁上父亲刻下的字迹,指尖轻轻划过粗糙的石壁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顾长歌将断剑横在膝上,手指摩挲着剑身。
方才斩杀韩家修士时溅上的血迹已被他擦去大半,露出底下一层暗青色的铁光,虽锈迹斑斑,却透着一股沉凝的古意。
“第二次不是他发的,是这把剑自己发的。”
苏灵儿皱眉:“剑自己发信号?”
“剑宗十二峰的镇峰之剑,彼此间有灵犀感应。”
顾长歌低头看着自己的剑,眼神悠远,“你爹的佩剑断了那天,我的剑突然震颤不止,自发发出了传讯信号。
可我收不到——那时候我被韩厉的人设计引到了南域最南边的陨仙山脉,隔着三千里,信号根本传不过去。”
“所以……您一直不知道我爹死了?”苏灵儿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知道。”
顾长歌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笃定,“剑断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
镇峰之剑不会说谎,它断了,就意味着主人不在了。”
苏灵儿抬手按在身侧的剑匣上,匣子里躺着断剑的三片碎片。
碎片上不仅刻着“远山”二字,还刻着“第三峰”——
那是父亲的镇峰之剑,属于天元剑宗第三峰的信物。
可它断了,连远在三千里外的第十二峰镇峰之剑都感应到了这份破碎。
“你爹当年是第三峰的大弟子,天资卓绝,第三峰的峰主之位本来是留给他的。”
顾长歌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怀念,“可他不要,说自己资质不够,还推荐了师弟接任。
他自己则留在内门当弟子,专心修炼剑法,顺便帮着照看师弟师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染上几分痛惜:“韩厉来灭剑宗那天,第三峰的峰主第一个冲出去迎战。
你爹为了护他,替他挡了韩厉一掌,峰主活了下来,你爹的经脉却被震断了大半。”
苏灵儿的手指猛地在剑匣上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些,原来父亲当年为了师门,竟付出了这么多。
“可惜啊,峰主后来还是死在了南域的追杀中。”
顾长歌叹了口气,“你爹不知道。
他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