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,梳着简单的双丫髻,鬓边别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,眼睛像山涧的清泉,亮得惊人,只是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和戒备打量着他。
她背上斜挎着一个剑匣,黑沉沉的木质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,长度竟比她的身形还要高出半头,显然是柄极不寻常的兵器。
“你是谁……”
张浩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。
他动了动手指,却发现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,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,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。
少女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,往后缩了缩,手不自觉地按在背后的剑匣上,指节微微发白:“你醒啦?”
她的声音带着警惕,像只受惊的小鹿,“你是谁?
怎么会倒在这断魂崖下?”
“我是谁……”
张浩愣住了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阿尔法星的雷劫、冥王号的警报、黑洞的吞噬……
可当他想抓住“自己是谁”这个念头时,却像抓了把流沙,什么都留不住。
记忆像是被黑洞的引力撕碎了,只剩下些零碎的片段,拼凑不出完整的轮廓。
少女见他茫然的样子,眼中的戒备淡了些,多了几分了然:“看来你是真失忆了。
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,也不知道这里是哪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露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善意,“我是天元剑宗的外门弟子,刚才我在采药,无意间发现你的。
这里是东荒地界,断魂崖下常年有妖兽出没,你能活着躺在这里,已是侥幸。”
“天元剑宗……东荒……”
张浩喃喃重复着这些陌生的名字,试图从记忆深处挖出些什么,却只有一片空白。
他晃了晃头,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“你别动!”
少女连忙按住他的肩膀,入手处一片滚烫,显然伤势不轻,“你伤得很重,灵力溃散得厉害,先别乱动。
我这里有师门给的疗伤丹,你先服下缓一缓。”
她说着,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个小玉瓶,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丹药,递到他嘴边。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,在丹田处化作暖流缓缓扩散,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。
张浩借着这股力气,勉强坐起身,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——
衣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