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您亲手救下的人,那些您守护过的城市,那些您说“要好好看着它成长”的文明,现在正站在悬崖边上。
全息投影上的小行星又放大了几分,表面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泛着冷意。
数据显示,它的密度远超普通陨石,核爆产生的冲击波最多只能改变其轨道,却无法将其彻底摧毁——
这意味着,人类拼尽全力,也只能让撞击点从陆地移到海洋,可随之而来的海啸与核冬天,依旧足以让文明倒退千年。
“炎国代表,您对此有什么看法?”
联合国秘书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燕南天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“炎国完全支持联合登星计划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我们的‘天宫’空间站已经做好准备,随时可以作为前线指挥中心。
另外,炎国的‘夸父’激光阵列将全程提供能量支持,确保登星舱顺利着陆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饮鸩止渴的办法,可除此之外,再无选择。
燕南天坐下时,指尖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掌心。
他望着窗外,纽约的天空灰蒙蒙的,看不到一颗星星。
恩师说过,宇宙很大,人类很渺小,但渺小不代表无能为力。
可此刻,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。
您教我如何排兵布阵,如何运筹帷幄,如何在绝境中寻找生机。
可这一次,对手不是舰队,不是敌人,而是一颗没有感情、没有弱点的死物,是宇宙规律下的必然撞击。
恩师,您在吗?
您听得到蓝星的心跳吗?
那是数十亿人在恐惧中的共振,是城市在恐慌中的喘息,是孩子们在睡梦中的呜咽。
您说过,炎国是您的根。
现在,这根正被狂风暴雨摇晃,随时可能断裂。
您说过,家人是您的铠甲。
现在,您的父母正守在京都的别墅里,望着星空等您回家;
您的爱人正攥着您送的信物,坚信您会归来。
他们都在等您啊。
燕南天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恩师离开时的背影。
金色的光翼在阳光下舒展,像一对坚定的羽翼,带着劈开混沌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