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望着掌心那枚青光玉简渐渐敛去光华,耳边还残留着卫凛仙将最后那句泣血的质问,心头像压着块冰,冷得发沉。
“想不到……真是想不到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嫦娥分身,声音里裹着难以言喻的复杂,“嫦娥仙子,你的师尊寂灭仙尊,竟真的在修炼魔功。”
嫦娥的分身僵在原地,月光凝聚的指尖微微颤抖,原本莹白的面容此刻泛着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她望着远处坍塌的寒玉殿方向,嘴唇嗫嚅了许久,才挤出几句破碎的话:“我……
我竟一无所知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:“这十万年来,我守着月宫,护着她留下的传承,总以为她是仙界最慈悲的仙尊……
是我错了,错得太离谱了……”
玉兔一瘸一拐地挪到她脚边,前爪轻轻蹭着她的裙裾——
它被废去半条修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却此刻却顾不上自己,只低声安慰:“主人,您别太难过了……
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?”
嫦娥苦笑一声,抬手抚过玉兔的头顶,指尖的月光落在它伤处,泛起淡淡的暖意:“误会?
卫凛仙将以神魂为证,那煞池里的禁术,那被污染的仙元……
还有什么误会可言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了某种决断,转头看向张浩时,眼底的悲切已被一丝决然取代:“张浩,你实力不俗,混沌灵力更是能克制太阴血魔这等凶物,想必在修行一道上,有着常人难及的天赋。”
张浩挑眉:“仙子这话,是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想请你与我同去仙界。”
嫦娥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师尊在仙界,我必须当面问清楚当年的事。
卫凛仙将的冤屈,太炎血魔的根源,还有太阴宫真正的秘密……
这一切,都该有个了断。”
张浩心头一动。
仙界——
那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,是传说中仙神齐聚、法则更完备的世界。
他修炼至今,虽凭混沌之力在凡间罕逢敌手,却也深知境界的瓶颈,若能踏入仙界,或许能窥得更高深的道。
“莫非……
仙子知道通往仙界的传送阵?”
他按捺住心底的波澜,目光紧紧锁住嫦娥。
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