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带着老父亲特有的厚重:“万事小心,别总想着逞强。”
俞婉婷则往他怀里塞了一包刚烤好的灵果干,眼眶红红的:“早点回来,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“嗯。”
张浩点头应下,转身踏入通往昆仑秘境的光门。
再次站在药园的废墟上,他神念一动,玄尘子记忆中关于“后山监狱”的画面瞬间清晰——
那处伪装在祖师祠堂下的禁地,藏着昆仑派最肮脏的秘密。
循着记忆中的路径,张浩穿过一片茂密的黑松林,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祠堂。
祠堂门楣上挂着“历代祖师堂”的匾额,字迹斑驳,透着一股陈旧的肃穆。
可当张浩靠近时,却能闻到匾额缝隙里渗出的、与药园灵气格格不入的腐朽气味。
他伸手触碰祠堂的石门,门面上“镇邪”二字的刻痕里,竟嵌着暗红色的污迹,凑近一闻,是早已干涸的血。
张浩指尖凝聚起一丝电磁之力,轻轻按在“邪”字的最后一笔上——
那是玄尘子记忆中机关的枢纽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石门缓缓向内打开,一股混合着血腥、霉味与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,几乎要将人熏晕。
与祠堂外的庄严肃穆不同,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,两侧墙壁上插着的火把早已熄灭,只剩下摇曳的磷火,映得通道里鬼影幢幢。
张浩拾级而下,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上,发出“噗”的轻响。
通道尽头是一间开阔的石室,与其说是监狱,不如说是刑房——
四壁挂满了生锈的铁链、带倒刺的鞭子、烧红的烙铁,地面上的黑褐色污渍早已凝成硬块,角落里堆着几具白骨,指骨扭曲,显然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。
石室两侧是数十间牢房,铁栏杆上布满了铁锈,牢房内空无一人,只有散落的稻草和啃剩的骨头,证明这里曾关押过不少生灵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
张浩眼神渐冷,玄尘子的记忆没骗他。
他走向石室最深处,那里有一间单独的铁笼,笼子的栏杆比别处粗了三倍,上面缠绕着压制灵力的符文。
笼中蜷缩着一个青年,浑身的衣服早已被血污浸透,分不清原本的颜色。
他的脊背血肉模糊,鞭痕纵横交错,深可见骨,琵琶骨处更有两根黝黑的铁链穿透而过,将他牢牢锁在笼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