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这个啊,”林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盘子,语气轻松,“我想比较一下嘛,看看哪个摆水果更合适,就带了两三个过来试试。”
说得再自然不过。
可姚若馨的心跳,却始终没有慢下来。她盯着盘沿那道细小却熟悉的刻印,指尖微微发凉,喉咙也跟着发紧。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,才低声开口:“桐姨……为什么这些盘子上,都有个像记号的东西……”
“这个呀,是刻章。”
“桐姨,这样的刻章只有樊家有吗?”
“对呀。”林桐略微想了想,眉头轻轻皱起,像是在翻找久远的记忆,“我记得老爷前阵子忽然说,要去祭拜一对夫妻,我就带着这种刻印的去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微微停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那时候,我还特地挑了个花瓶然后将樊家的刻章印上去。”
姚若馨的心口,没来由地一沉。
像是有什么无形的手,轻轻按住了她的呼吸。
林桐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不自觉低了几分:
“老爷当时还说……他对那对夫妻,心里一直挺愧疚的。”
话音落下。
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住了。
姚若馨的指尖一点点收紧,指腹微微发白,眸色也随之慢慢沉了下去。
愧疚?
两个字落下,像悄无声息的重锤。姚若馨的睫毛轻轻一颤。她几乎没有停顿,又低声问:“为什么?”
林桐叹了口气,神情带着些唏嘘,却毫无防备,“老爷说,那一家人后来变得不幸,是因为……他的嫉妒,蒙蔽了双眼造成。”话音一顿,她慌忙改口,“反正呢,特地买了水果和鲜花去拜一下。”
姚若馨没有再说话。她只是静静站着,目光缓缓落回那只瓷盘的刻印上。灯光下,那道纹路清晰刺眼。
原来……墓园花瓶上的刻印,就是这样来的。
胸口像被什么无声的东西压住。零散的片段在脑海里悄然拼凑,却还差最后一层。
樊仁翔……之所以要去我父母的坟前,是因为他的愧疚?
念头刚冒出,一股说不清的、不安的情绪便悄悄落进姚若馨心底最深处。那到底是什么,让他会有这样的愧疚?
就在她沉浸在思绪里时,林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:“姚小姐,你选的水果也太多了,吃得完吗?”
姚若馨这才发现,自己不知不觉地把一大堆水果往购物车里放。
她轻轻一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