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忽然紧了一下,指尖微微发颤,眼神紧紧锁住花瓶。
“难不成……樊仁翔有来过?”
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,却在空荡的墓园中响得格外突兀。
如果真的是他……他为什么会来这里看她的母亲?
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。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个人,而她一直以为,对不起她们母女的,是江家的人,不是樊家。
可是眼前这个不属于她的花瓶,却像一道缝隙,撕开了她一直坚信的过往。
她盯着花瓶,心头浮起一阵不安的涌动,感觉有些事,正在悄悄改写她的记忆。
“若馨?”云晴疑惑地看着她,“怎么了?”
她收起情绪,起身勉强一笑。
“阿姨,我突然想起有点事需要确认,我等一下再去找你,可以吗?”
云晴看了她一眼,虽然心有疑惑,但还是点点头。
“那我去前面的车上等你。”
云晴说完便转身朝停车场方向走去,脚步不急不缓。
目送她的背影逐渐远去,若馨这才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那个陌生的花瓶,心跳依旧沉重。
越看,越觉得那个刻印就是樊家的。
她站起身,眼中渐渐浮现复杂的情绪,是惊讶、困惑,甚至还有一点点从未有过的……直觉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心底的异样情绪暂时压下,转身往停车场走去。
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时,云晴正靠在椅背上,望着远方发呆。
“阿姨。”若馨语气轻了几分,“可以送我去一趟医院吗?我有份报告要去拿。”
云晴微微一怔,转过头看她,虽然眼中满是疑惑,但终究没有多问,只是点点头:“好,上车吧。”
...
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家医院。
上次,樊玉宸又约了自己去同一家餐厅,她趁机会将樊玉宸喝过的杯子拿走,还有几天前在樊纪天家里拿到落下的发根,最后交给专业人士做了DNA比对。
若馨走进医院,直往检验科的窗口走去。工作人员早已知晓她是来取报告的,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。
她站在角落里,低头看着那密封的纸袋,手指紧紧攥着边缘,像是抓住了某种命运的线头。
深吸一口气,她撕开纸袋,抽出那张报告。
视线缓慢下滑,沿着报告上的专业术语和密密麻麻的资料表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