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咙,最后轻轻落下一句:“我真该死。”
    夜风掠过,带走了他声音里仅存的温度。
    无人回应。
    她,早已走远。
    ...
    樊纪天坐在车里,整个人像钉死在驾驶座上,动也不动。
    夜色沉得像浓墨,落在他身上,却遮不住那副失控的疲惫。手指僵硬地握着方向盘,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白。胸腔闷得像堵了一块巨石,呼吸一下一下钝涩得像砂纸刮过喉咙。
    他闭着眼,想起若馨刚才转身离去的背影一刻不停留,宛如彻底将他从她的世界里,剔除出去。
    他知道,是他亲手逼她走的。
    那份三年的合约,是他递给她的。表面上是束缚,是为难她,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是掩饰。是他不愿放手,才用那样拙劣的方式想捆住她。
    可讽刺的是,契约才不到半年,他自己在出国后委托了王律师,告诉她,合同作废了,她自由了。
    他亲手放她走的。
    他放得了吗?
    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,那笑,比哭还难看。他曾经以为只要放开,她就会幸福。可现在才明白,那份所谓的自由,不过是他逃避的借口。
    他根本放不开。
    “自由……”他哑着嗓子低喃,像在笑,又像在苦涩地问自己,“若馨……我根本不想放你走。”
    可他不能告诉她。因为他知道,自己的身世,早就把他们之间画上了无法跨越的红线。那个让她父亲身陷囹圄的幕后真凶,偏偏是他的亲生父亲。
    他拿什么跟她解释?又凭什么,去求她原谅?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,眼底是一片死寂。车窗外夜风呼啸而过,他却觉得浑身冷得像掉进了冰窟。
    与此同時,姚若馨回到住所。
    这房间的空间挺大,灯一亮,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倒映在屋里,像是另一座冷冰冰的城。
    空间太空旷,亮得过分,可她心里依旧闷得像堵着什么。
    她脱下高跟鞋,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,最终在沙发里坐下。
    她没有靠着,只是抱着自己,像是只有这样,才有一点安全感。指尖攥着沙发边缘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刚才那些话,在脑子里反复回响。
    她知道,自己说得太狠了。
    可她也没办法。
    樊纪天……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人。自以为是,强势得不讲道理,从不懂得别人委屈到极点的时候,最不该听见的是什么。
    她已经够狼狈了,可他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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