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接过,先扫一遍,拿铅笔改了两个字,才继续播。
“保卫科提醒,今日午后西北风加大,巡逻人员减少在背风沟停留。家属院各户如有炉烟倒灌,请及时报修,勿自行拆改烟筒。”
霍母小声说:“你看她改稿,手稳,心也稳。”
霍父看着姜晚低头划字的动作,点了点头:“有章法。”
霍母越看越喜欢:“长得也俊,难怪铮子烧成那样还惦记媳妇。”
霍父提醒:“在外头少说这话。”
霍母小声回:“你不也乐?”
霍父脸上板着:“我没乐。”
屋里同事递来一个小纸条:“姜晚,赵燕说这段稿子她来念。”
赵燕就站在办公室门口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,手里捏着另一份稿,神色不太自在。
自从大会上闹过那一出,她在宣传科就没过去那样顺了。
可她心里还是不服。
广播站本来就有她的活,姜晚凭什么一来就压她一头?
姜晚抬头:“这段是防寒提醒,已经播到一半。你要播,等下一段文工团通知。”
赵燕笑了笑:“我就是怕你累。霍科长不是病着吗?你还赶来上班,别硬撑。”
屋里同事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这话听着关心,细品又有点不对。
姜晚把稿纸铺平:“工作时间说工作。下一段你念可以,先把地名核一遍,上回你把三号沟念成三道沟,运输队跑错过一次。”
赵燕脸一红:“那回是稿子写得乱。”
姜晚把另一张纸递过去:“所以才让你核。”
窗外霍母听得眉头一皱。
“这姑娘是谁?说话怎么拐弯?”
霍父低声:“宣传科同事吧。”
霍母盯着赵燕:“她看晚晚不顺眼。”
霍父没想到她这么快下判断:“你咋知道?”
霍母哼了一声:“女人看女人,不用算盘。”
屋里,赵燕拿着稿纸,想说什么,又看见同事都在,只能忍下。
姜晚继续对着话筒:“下面播送家属院通知。各户若有老人夜间咳喘,注意屋内通风。煤炉取暖需留缝,莫把湿衣物堆在炉边。”
她声音稳稳传出去。
窗外的霍母听得入神,连手套滑下来都没发现。
霍父替她把手套捡起,低声说:“满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