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,霍明站在门口,身上还带着伐木连的雪气。
他旧棉袄下摆沾着木屑,鞋边全是泥雪,脸比前些天更瘦,眉眼却稳。
霍母看见他,先是起身,随即眼圈又红了。
“明子,你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?你们兄弟俩是商量好气我?”
霍明把帽子摘下,抖了抖雪,走到病房里。
“妈,爸,我没事。”
霍父看着他:“没事会带铺盖去伐木连?你会计室的算盘丢了?”
霍明没有辩解,只看向姜晚:“弟妹,辛苦你照顾小铮。”
姜晚摇头:“应该的。你先坐,手都冻红了。”
霍明笑了下:“不坐了,有些话得先说清楚。”
霍铮躺在床上,烧得脸发白,眼神却沉下来。
“大哥。”
霍明看他:“你别插嘴。今天爸妈到了,瞒不住,也不该再瞒。”
霍母抓着包袱带子,心里越发不安:“到底出了啥事?你媳妇呢?”
霍明把门帘放好,隔住外头走廊的风。
护士从门口探头看了一眼,见一家人要说事,轻轻把门带上。
病房里炉火响了两下。
霍明站到父母面前,低下头。
“爸,妈,当年那门亲事,弄错了。”
霍母没听懂:“啥叫弄错了?”
霍父眉头皱起:“说清楚。”
霍明抬眼,声音压得稳:“婚书上原本写的是小铮和林家的姑娘。后来信件,介绍人,名字都乱了。林小雅钻了空子,我娶了林小雅,小铮娶了姜晚。”
霍母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
“你说啥?弄错了?”
霍父手按在桌沿,桌上的搪瓷缸晃了晃。
霍铮立刻开口:“爸,妈,这事跟晚晚没关系。她也是被林家逼到这一步,她没有害人。”
姜晚站在床边,指尖碰着药包纸边,没说话。
她不怕林小雅闹,也不怕外人嚼舌根。
可霍家父母千里赶来,听见这种事,换谁都难受。
霍母看向姜晚,嘴唇动了动:“晚晚,你别怕。妈不是怪你,妈就是……就是没想到。”
她话没说完,眼泪落下来。
霍父从兜里摸手帕,递过去:“先听明子说。”
霍明继续道:“当时林小雅认定小铮前途好,想嫁给他。后来阴差阳错,她没成,嫁给了我。她心里不甘,进林场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