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听小儿子发着高烧,她藤箱都没放稳,扭头就往卫生所赶。
这会儿看到霍铮站在风口,嘴唇都干了,她气得眼泪差点落下来。
“先回屋。老霍,快去叫医生。”
霍父把肩上的包袱换到另一边:“别在门口站着,风往脖子里钻。”
姜晚扶着霍铮往回走:“刘医生刚开了药,说打完针先观察一会儿。他刚才非要回家,我正拦着呢。”
霍铮不服:“我没非要回家。”
姜晚看他:“那你刚才迈台阶干什么?”
霍铮咳了咳:“我看看雪厚不厚。”
霍父听得眉头一抽:“你都烧成这样了,还看雪厚不厚?你是保卫科长,还是量雪尺?”
霍母把藤箱往霍父手里一塞,抬手拍了霍铮后背一下。
拍得不重,可霍铮立刻老实了。
姜晚看得想笑,又没敢笑出声。
卫生所护士从里面掀帘出来,见门口多了两位老人,忙问:“这是霍科长家属吧?外头冷,先进病房。”
霍母连忙点头:“同志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护士笑道:“不麻烦。霍科长刚打完针,得躺会儿。姜同志刚才一直守着,他要是听话,能少费不少事。”
霍铮看护士一眼:“我咋不听话了?”
护士端着搪瓷盘往旁边让:“您刚才不是还问打完针能不能走?”
姜晚补了一句:“还问能不能不吃药。”
霍母脸一下沉了:“霍铮。”
霍铮后背发紧:“妈,我吃。”
霍父在旁边哼了一声:“你在家小时候就怕苦药,这毛病到现在没改。”
霍铮怕这话被姜晚听进心里,急忙打断:“爸,那都是小时候。”
姜晚挑了挑眉:“原来还怕苦?”
霍铮小声说:“谁怕了?我是不爱浪费糖。”
霍母气笑:“嘴硬得随你爸,烧糊涂了也不耽误顶嘴。”
霍父不认:“我可没他这么贫。”
几个人进了病房。
病房里两张床,另一张空着,被子叠得四四方方。
炉子烧得旺,窗玻璃上糊着白霜,屋里药味比外头重。
姜晚把霍铮扶到床边,刚要拿枕头,霍母已经先一步把枕头拍松。
“躺下。”
霍铮看着亲妈那架势,没敢再磨蹭,老实坐下。
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