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铮眼神立刻飘向门口:“老刘,我觉得吃药也行。”
老刘背对着他:“吃药退得慢。你这烧着还出来吹风,拖下去得烧糊涂。”
霍铮清了清嗓子:“我身板好。”
老刘拿着针管回来:“身板好就更该打,退得快。”
霍铮看见针头,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不少,脚往后挪了一寸。
姜晚坐到他旁边,轻声问:“真怕?”
霍铮死撑:“没有。”
老刘把药水抽进针管,抬头看他:“霍科长,你手别抓椅子,椅子腿让你掰松了。”
霍铮低头,才发现自己把椅子扶手按得吱吱响。
姜晚伸手握住他的手:“别看针,看我。”
霍铮看向她,额头又冒汗:“媳妇,咱能不能换个治法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拔罐?”
“你发烧,不拔。”
“喝姜汤?”
“喝过也得打。”
“那我回去睡一觉。”
姜晚靠近一点,语气放软:“霍铮,别闹。打完针退烧快,你难受我也跟着难受。”
霍铮听到后半句,挣扎少了些,可眼睛还是不往针那边看。
老刘在旁边乐:“霍科长,没想到你还怕这个。你当年在部队受伤缝针的时候咋办?”
霍铮脸色发紧:“那会儿晕过去了。”
姜晚转头看他:“你还真晕针?”
霍铮低声:“也不算晕,就是看见针头脑袋发空。”
老刘笑得肩膀抖:“这还不算?行了,姜同志,你跟他说话,我动作快。”
姜晚握紧霍铮的手:“看着我。”
霍铮听话地盯着她:“你别骗我,疼不疼?”
姜晚忍笑:“疼一下。”
霍铮脸更白:“一下是多大一下?”
“比你砍柴轻。”
“那还是疼。”
姜晚凑近些,声音柔了下来:“打完针,我亲你一下。”
霍铮眼睛亮了,又看了老刘一眼:“老刘,你听见了没?打完就算,别拖。”
老刘憋笑:“我行医这么多年,头回有人拿这个当药引子。”
姜晚拍了拍霍铮的手背:“闭眼。”
霍铮闭上眼,眉头拧得紧。
姜晚抬起另一只手,挡住他视线:“别看。看我这边,对,就想着回家我给你煮粥,放点咸菜,再卧个鸡蛋。”
霍铮咬着牙:“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