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铮闭上眼,拖着病嗓子哼了一声:“头更晕了。”
姜晚看出他装,可又怕他真难受,只能伸手摸额头。刚摸上去,就被霍铮顺势把手按住。
“媳妇,真晕。”
姜晚叹气:“昨晚冒雪巡山的时候怎么不晕?早上切土豆的时候怎么不晕?这会儿倒知道晕了。”
霍铮低声:“那会儿你没在跟前。”
姜晚动作一停。
霍铮睁眼看她,病中没了平日那点硬撑,话也说得直:“你在跟前,我就想歇。”
姜晚心里软了一块,嘴上还是不饶他:“你少拿好听话哄我。”
“没哄。”霍铮把她的手往被子里拽了拽,贴到自己脸侧,“我这辈子就会哄你一个,业务不熟,你多担待。”
姜晚没忍住笑了,笑完又板起脸:“再胡说,我真去卫生所叫人。”
霍铮一听卫生所,立刻安分不少。
姜晚捕捉到他脸上的变化,眉头一动:“你怕卫生所?”
霍铮立刻否认:“谁怕?我霍铮怕过啥?”
姜晚看着他:“那我现在带你去。”
霍铮咳了一声:“也不用这么麻烦。吃点药,盖被子捂一捂就好。”
“烧成这样还捂,你想把自己捂熟?”
霍铮一本正经:“熟了也归你。”
姜晚拿他没办法,起身去换毛巾。
霍铮一见她要走,立刻撑起胳膊:“你去哪儿?”
“倒水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给我躺下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姜晚端着盆回头看他:“我去灶房倒盆水,你不放心什么?”
霍铮烧糊涂了,理由张口就来:“怕盆欺负你。”
姜晚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回。
她干脆把盆放下,重新坐回炕边:“行,我不走。等水凉了再换。”
霍铮立刻满意了,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搭在她腰侧。
姜晚低头:“手拿开。”
“冷。”
“你身上烫成这样,说冷?”
“心冷。”
姜晚伸手拍了他一下:“再说胡话,我真打你。”
霍铮眼巴巴看她:“那你打轻点。”
姜晚看他这副样子,气也气不起来,索性拿起药盒看说明。退烧药已经吃过,不能乱加。她又翻出冻伤膏旁边的小药瓶,想了想还是放回去。
霍铮靠在枕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