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没抬头:“说。”
“你别哭。”
姜晚手一顿:“谁哭了?”
霍铮指了指她眼角:“红了。”
姜晚把药片拍到他掌心:“气的。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,还想着做饭。我不该气?”
霍铮乖乖把药吞下去:“该气。你骂我,别憋着。”
姜晚转身去端粥:“我骂你有用吗?你听吗?”
霍铮认真想了想:“你骂,还是有用的。”
“那以后还敢不敢发烧下厨?”
“不敢。”
姜晚把粥碗端来,吹了吹,递到他手里。
霍铮刚接住,手腕却抖了一下。热粥洒出来,落在他手背上,他没顾得上躲,碗从掌心滑下,砸在地上,米汤泼了一片。
哐当一声,姜晚的脸彻底变了。
霍铮想弯腰去捡:“我来。”
姜晚按住他肩膀:“你别动。”
霍铮被她一按,身子往后靠到墙上,眼前晕得厉害。他闭了闭眼,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姜晚蹲下把碎碗片捡进簸箕,又拿抹布擦地。她的手也在发抖,不过很快就稳住了。
霍铮看得心疼:“媳妇,对不住,碗碎了。”
姜晚没看他:“碗碎了能再买,人烧坏了去哪儿买?”
霍铮被堵得没话。
体温计拿出来,姜晚对着光看了半天,脸更沉。
霍铮小心问:“多少?”
姜晚把体温计收起来:“高得能把你脑袋烧成浆糊。”
霍铮低声:“那不能,我脑袋还得想你。”
姜晚忍了忍,没忍住,拿湿毛巾盖到他额头上:“你要是再贫,我真把你丢卫生所去。”
霍铮一听卫生所,眉头蹙了下,很快又装作没事。
姜晚没注意到他那点变化,她把被褥铺好,伸手去解他外衣扣子。
霍铮耳根红了点:“媳妇,这大白天的。”
姜晚抬头瞪他:“你脑子里装的什么?”
霍铮乖乖闭嘴。
他身上那件棉衣潮得重,里头衬衣也带着冷气。姜晚越脱越气,把衣裳扔到椅背上,又去柜里拿干净的棉袄。
“霍铮,你昨晚回来为什么不叫我?”
“你睡得香。”
“你烧成这样也不叫?”
“我想着睡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你是人,不是木头桩子。雪里站半宿,回来还能自己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