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看了看货架上摆着的针线包,又看向她们。
“我不是大人,也没那么大量。往后大家在一个院里住,井水要打,煤要搬,孩子头疼脑热也要互相搭把手。可谁要把我当软柿子捏,那就别怪我把账本翻出来。”
霍铮听得眉毛都舒展开了。
他媳妇这话,说得好。
不吵不闹,却让人没脸再装。
刘嫂子憋了半天,终于低头。
“是我们嘴欠。姜晚妹子,对不住。”
王嫂子也跟着说。
“往后不说了。”
孙嫂子更干脆。
“谁再说你,我替你骂她。”
姜晚轻轻点头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
霍铮把钱票递给张大姐。
“红纸,红蜡烛,瓜子,糖,都包起来。”
张大姐手脚麻利,边包边笑。
“霍科长这年货买得有气势。”
霍铮把包好的东西一件件塞进网兜。
“过年嘛,家里得红火。”
张大姐故意问。
“这红蜡烛也是过年用?”
霍铮一点不臊。
“补办婚礼用。先买着,省得到时候抢不着。”
供销社里又有人笑起来。
姜晚耳朵发热,低声说。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霍铮把网兜交到左手,右手直接牵住她。
“走,媳妇,回家贴红纸。”
他的手大,掌心热,把姜晚的手整个包住。
路过刘嫂子几人时,霍铮还停了停。
“记住了,林场不缺干活的人,缺的是管住嘴的人。”
三个嫂子忙不迭点头。
姜晚被他牵着走出供销社,身后那些看热闹的目光都追了出来。
门口雪亮,风吹得红纸边角晃动。
霍铮低头问她。
“刚才有没有气着?”
“没有。”
姜晚捏了捏他的手。
“你把人家男人年底考核都搬出来了,她们哪还敢气我。”
霍铮哼了一声。
“我没打人,已经算讲道理。”
“霍科长现在讲道理的方式,真吓人。”
“对别人吓人,对你不吓人。”
姜晚笑了。
“你对我也吓人。”
霍铮认真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