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样子，不像是在走路，更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的押送任务。
姜晚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，可看到他那紧绷的、轮廓分明的下颌线，和那双沉得像是能滴出墨来的眸子，最终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，他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。
回到家，屋子里还保持着他们冲出去时的样子。
霍铮一进门，就先仔仔细细地，把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，连床底下都没放过，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，这才把门从里面，用门栓给死死地插上了。
然后，他就跟个门神一样，杵在了门口。
姜晚去柜子里找换洗衣服，他就跟在后面。
姜晚去厨房里热窝头，他也寸步不离地守在厨房门口。
那眼神，就像一只受了惊的、生怕被主人再次抛弃的大型恶犬，警惕、不安，又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偏执。
姜晚被他看得是浑身不自在。
“霍铮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跟着我？”她一边将窝头放进锅里，一边无奈地说道，“我又不会跑了。”
霍铮抿着嘴唇，不说话，但脚步，却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。
吃完饭，姜晚收拾了东西，准备再去卫生所替换霍铮。
“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，晚上就在家好好休息吧，我过去守着就行。”
“我不累！”霍铮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，“我跟你一起去！我守上半夜，你守下半夜！”
姜.晚拗不过他，只能由着他。
两人再次来到卫生所，霍明依旧在昏睡。
霍铮让姜晚先去隔壁的空床上躺着休息，自己则搬了条板凳，坐在霍明的病床前，像一尊雕塑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半夜，姜晚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给惊醒了。
她睁开眼，就看到霍铮正轻手轻脚地，帮她掖着被角。
见她醒了，霍铮的动作一顿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“吵醒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姜晚摇了摇头，坐起身，“几点了？该换我了。”
“还早，你再睡会儿。”霍铮说着，就要把她按回被子里。
姜晚却拉住了他的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、微弱的月光，她看到，这个男人的眼底，布满了疲惫和血丝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依旧是亮得惊人，一眨不眨地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的情绪，太复杂了。
有担忧，有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