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想起了那天晚上,房子被压塌时的绝望。
也想起了同事们冒着风雪,把自己从废墟里刨出来时的感动。
那些在后方默默支持的家属们,听着听-着,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。
稿子里写的,不就是她们的丈夫,她们的儿子,她们的兄弟吗?
就连场部的那些领导们,听完之后,都久久地,沉默不语。
等到广播结束,大喇叭里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场长办公室里,王大海“啪”的一声,就挂断了手里的话筒。
刚才,公社的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,把他给狠狠地表扬了一通!
说他们林场这篇广播稿,写得好!播得更好!
是今年整个地区,最有水平、最接地气的一次宣传工作!
王大海挂了电话,脸上的笑容,简直能开出一朵花来。
他一拍桌子,对着身边的办公室主任就下了命令。
“去!把宣传科的周科长给我叫来!”
“还有那个……那个写稿子、播稿子的女同志!叫什么来着?”
“姜晚!对!姜晚!”
“也给我一并叫过来!我要亲自见见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保卫科的办公室里,气氛却是一片凝重。
霍铮沉着一张脸,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,敲着桌面。
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
他手下的几个队员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就在刚才,一个跟霍铮关系不错的队员,在外面听到了风言风语,跑回来,把家属院水井边发生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,跟霍铮学了一遍。
当霍铮听到“秦干事”、“不清不楚”、“戴绿帽”这几个词的时候。
他身上那股子煞气,几乎要将整个办公室的屋顶都给掀翻了!
“砰!”
他一拳,就狠狠地砸在了那张结实的木头桌子上!
桌子上的搪瓷缸子,被震得跳了起来,摔在地上,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“他妈的!”
霍铮从牙缝里,挤出了这几个字。
那声音,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林小雅!
又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!
上一次,他只是警告。
看来,是他太仁慈了!
这个女人,是真把他的话,当成了耳旁风!
“科长,您……您别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