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禁锢着姜晚的手,像触电一般,猛地向后退了两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他不敢再看姜晚的眼睛,那眼神看得他心慌。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线里交织。
姜晚用力抹了一把脸,转过身,不想再看他。
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心软。
这个男人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!
可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姜晚没回头,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。
只见霍铮那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,此刻正蹲在地上,拿着一块破布开始擦拭地上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。
这间屋子破旧不堪,到处都是灰,根本无从下手。
可霍铮却擦得格外认真。
他弯着腰,宽阔的后背绷成一张弓,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在那块小小的抹布上。
姜晚看着他那笨拙又认真的样子,心里的气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一半。
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。
“你干什么?现在知道献殷勤了?晚了!”
霍铮的动作一顿。
他没回头,声音闷闷地从地上飘过来。
“屋子太脏了,你住着不舒服。”
“我把它收拾干净。”
说完,他又埋头吭哧吭哧地干了起来。
他先是把地扫了一遍,又把那张缺了腿的桌子和破柜子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积满了灰的土炕上。
他找来水桶和盆,一趟趟地从院子里的水井打水,准备把炕席也给擦一遍。
北方的冬天,井水冰得刺骨。
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很快就被冻得通红。
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,一遍又一遍地用冷水涮着抹布。
姜晚就那么站在门口,看着他忙进忙出。
看着他把这个破败的小屋一点点地收拾出了家的模样。
心也一点点地软了下来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。
他只会用最笨拙、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歉意。
“行了。”
就在霍铮准备第三次去擦炕席的时候,姜晚终于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再擦下去,那层炕席都要被你给擦秃噜皮了!”
霍铮的身体一僵,拿着抹布的手停